橘紅夕陽沉在連綿田埂盡頭,漫天晚霞層層鋪展,熔金、粉紫、淺橙揉成一片溫柔雲海,餘暉把整片鄉野浸得暖融融的。
鄉間小路兩旁栽著矮矮的果樹,稻浪隨風輕晃,土路混著青草香氣,蕭恆騎著小電驢,車身慢悠悠碾過細碎落葉,電機嗡鳴輕淺。許錦知側坐在後座,單手輕輕攥住他腰側的衣角,半邊身子都裹在漫天落霞裡。
晚風掀動兩人的髮絲,金紅霞光落在男人白淨的側臉上,柔和了輪廓;許錦知垂眸望著前方不斷後退的樹影,餘光總能瞥見他挺拔的肩背。四下沒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遠處幾聲歸鳥啼鳴,晚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一前一後,貼在蜿蜒的鄉間小道上。
車速不快,晚風溫軟,整片天地只剩漫天溫柔暮色,和同乘一車、捱得極近的兩個人。
落日熔金,漫天橘粉晚霞漫過低矮的屋簷,整座白牆木窗的民宿被暖融融的暮色裹住。院牆內外栽滿繁花,月季、繡球、小雛菊層層疊疊開得熱烈,花瓣浸著夕陽柔光,邊緣鍍上一層淺淺金邊,晚風一吹,細碎花香悠悠漫開。
青石小徑兩側爬滿藤蔓花枝,門口掛著的小風鈴輕輕搖晃。男主牽著女主的手並肩走來,白日划龍舟的薄汗早已散盡,白淨側臉落滿溫柔霞光。
他抬手推開木門,門框邊垂落的花枝順勢輕掃過兩人肩頭。院內擺著藤編桌椅,窗沿飄著柔軟紗簾,晚霞透過玻璃窗灑進屋裡,滿地碎金。
許錦知晃悠著兩人相握的手,另一隻手俯身輕拂開擋路的一簇小花,抬眼看向身側的人,眼底盛著漫天落日與繁花。四下安靜,只餘下晚風、花香與兩人平緩的腳步聲,奔波一日,滿目喧囂盡數褪去,終於回到這處開滿鮮花的小院。
等停好小電驢,許媽在廚房準備晚餐,隔著敞開的窗戶,遠遠已經看見兩人相攜而歸的身影,隔遠便開始招呼兩人回家吃飯。
“你們兩個去哪裡玩啦?我煮了女婿最愛吃的牛腩蘿蔔,你們先坐一下,再煮兩個青菜就準備可以吃飯啦!”
“好的收到,偏心的媽媽~”
“你這個臭孩子~媽媽也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蜂蜜雞翅呢!”
剛踏進小院,清甜煙火氣便從開放式廚房漫了出來,暖融融裹住周身。燉煮的肉湯醇厚綿長,混著爆炒鮮蔬的清香、蒸制海鮮獨有的鮮甜,還有烘烤糕點淡淡的奶香,層層交織,順著晚風飄滿整座開滿鮮花的院子。
木質推拉門半敞,暖黃燈光從廚房流淌而出。長條原木餐桌擺在落地窗前,晚霞透過紗簾鋪在桌面,襯得滿桌佳餚色澤鮮亮。
瓷盤裡碼著油亮誘人的河鮮,一盤清翠時蔬點綴紅椒,砂鍋裡咕嘟燜著入味燉肉,瓷碗盛著清甜農家小菜,一旁還有剛蒸好的軟糯雜糧糕點,果盤堆滿冰鎮鮮果,葷素搭配滿滿當當,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窗外漫天粉橘晚霞。
碗筷整齊擺放,熱氣裹挾誘人香氣撲面而來,奔波一日的疲憊,在這滿桌家常美味與溫柔煙火裡,瞬間消散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