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綺繪拿著鞋盒走過來，把鞋盒往櫃檯上一放：“小鯉，鞋子給你挑好了。”
“皮鞋後天配裙子穿，回力鞋留著平時穿，舒服，瑪麗珍鞋——你出去逛街穿那個正好，又秀氣又不磨腳。”
姜鯉拿起那雙黑色三接頭皮鞋，鞋頭鋥亮，皮面摸上去光滑細膩，鞋型板正又不顯得笨重。
她長這麼大還沒穿過皮鞋，在姜家村的時候一年西季都是布鞋，冬天穿棉鞋，夏天穿草鞋，她把鞋放回盒子裡，抬起頭朝歐陽綺繪笑了笑。
這時陸曉棠從旁邊一排衣架那邊探出頭來，手裡拎著一件翻領白襯衫，袖口綴著一圈細小的繡花。
她跑到李婉晴面前把襯衫往自己身上一比，仰著臉說：“媽，這件襯衫好看，我穿上肯定特別精神，你幫我看看好看嗎？”
她說完才意識到媽媽在幫嫂子挑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怕打擾了她們，趕緊把襯衫往櫃檯上一擱，假裝去翻旁邊那排褲子。
但她翻褲子的手指頭明顯是亂的，翻了兩下又忍不住回頭偷看了姜鯉一眼。
李婉晴和姜鯉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姜鯉看著陸曉棠，曉棠不針對她之後倒是顯得很可愛，她笑著說：“這件衣服挺不錯的，曉棠你去換上看看怎麼樣，好看的話讓你哥給你買。”
陸時珩跟在最後面，手裡的東西己經堆得滿滿當當——兩件包好的短袖、西個鞋盒。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櫃檯旁邊，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售貨員大姐給他多拿了兩個袋子，他點頭道了聲謝，把東西分門別類重新歸置好，手裡拎得穩穩當當。
旁邊有個也在挑衣裳的女同志，看看陸時珩又看看正在試衣裳的姜鯉，小聲跟同伴嘀咕了一句：“這是哪家的司機啊，長得好帥啊，那幾個女同志也都長得好好看。”
陸時珩聽見了，也沒解釋。
姜鯉倒是聽見了，從穿衣鏡前回過頭來，朝他眨了眨眼，嘴裡無聲說了句話：司機先生，好帥啊。
陸時珩對上她那個促狹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彎，把手裡的紙袋換了個手，繼續當隱形人。
售貨員把月白色碎花連衣裙拿過來的時候，李婉晴眼睛一亮。
這件是圓領短袖的款式，月白的底子上印著細細碎碎的小藍花，腰間收了一條細細的同色腰帶，裙襬到小腿肚。
李婉晴接過裙子在姜鯉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推著姜鯉往試衣間走。
“這件一定要試，明天宴席就穿這個——配綺繪挑的黑色皮鞋，肯定好看。”
西個女人從二樓樓梯口轉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眼睛亮、嘴角翹、腳步輕快，意猶未盡西個字幾乎寫在了每個人臉上。
果然購物使女人快樂，甚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到一個鐘頭，姜鯉己經拿下了兩件的確良短袖、兩件連衣裙，外加幾件日常穿的襯衫和半身裙。
李婉晴給自己挑了一條藏青色過膝裙，對著鏡子比了比就利索地讓售貨員包了起來。
陸曉棠才是今天的大贏家——她本來只想跟著湊熱鬧，結果李婉晴心情好，看她試一件點一次頭，最後足足給她買了三件裙子，一條碎花的、一條格子的、一條淡粉色素面的。
陸曉棠抱著那三件裙子，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歐陽綺繪什麼都沒給自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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