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梁捂著褲襠在地上翻滾,殺豬般的哀嚎從他嗓子眼裡擠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嚎得撕心裂肺。
江馳野站在最前排,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映著姜鯉收腿站首的身影,嘴巴慢慢咧開,眼神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毫不掩飾的崇拜。
那張臉上寫滿了“我靠我這輩子值了”的表情,他扭頭抓著陸時珩手臂,聲音激動得都劈叉了:“臥槽,看沒看見,嫂子這一腳!”
“怎麼這麼帥!怎麼這麼帥!!”
江馳野激動得連續重複了好幾遍,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陸時珩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媳婦身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雙腿下意識地併攏了半分。
媳婦這腳法他也是第一次見,這一腳實打實看在眼裡,他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卻只有一個念頭——以後不管媳婦說什麼,先點頭準沒錯。
陸曉棠抱著姜鯉的挎包站在江馳野旁邊,兩隻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嘴巴大張著,上下翕動了幾下,說不出話。
她的第一反應是好粗俗。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往男人那裡踹?
太不文雅了,太不體面了,太不像一個軍嫂該有的樣子了。
可她心裡的第二個念頭翻上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居然覺得解氣。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湧——是爽,是真的爽。
季爺爺的兒子兒媳太不要臉了,站在門口罵老人罵孩子,她聽了都想衝上去扇他們。
可她不敢,她在大院裡活了十五年,受到的教育是女孩子要文靜、要端莊、要溫良恭儉讓。
但今天她嫂子用一隻腳告訴她——不,有人欺負你,你可以踹回去。
她把挎包往懷裡摟了摟,心跳得又快又兇,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姜鯉,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敢跟嫂子叫板,簡首就是活膩了。
季成梁的媳婦看見自己男人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踹倒了,還是踹在了子孫根那個地方,怒火中燒。
她朝著姜鯉就撲了上去,架勢活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兩隻手張牙舞爪地朝姜鯉臉上招呼,指甲縫裡還塞著剛剛拍地時蹭的泥土。
她一邊撲上來,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小賤蹄子,你這個小娼婦,你竟然敢打我老公,我撕了你這張臉!”
姜鯉側身避開她抓過來的指甲,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女人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是怎麼被抓住的,己經被姜鯉順勢往前一帶,整個人踉蹌著被拉到了季成梁旁邊。
姜鯉低頭看了看她那塞滿泥土的手指甲,又看了看蜷在地上哀嚎的季成梁,嘴角微微一勾:“哎呀,對不起,好像忘了你了。”
話音剛落,她鬆開手,照著那女人的肚子也是一腳。
那女人慘嚎一聲,撲倒在她男人身上,兩口子在地上滾作一團。
季成梁被媳婦壓在褲襠上,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女人捂著肚子想爬起來罵,嘴剛張開就對上了姜鯉居高臨下的眼睛,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髒話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姜鯉看著地上的兩人,臉上浮現了幾絲懊悔,她拍了拍腦袋:“哎呀,忘記鞠躬了。”
她微微彎了彎身子,對地上的兩人又鞠了一躬,語帶歉意,充滿了客氣禮貌:“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一定先鞠躬再動手。”
”……你……你“:說子嗓著啞,措無和然茫一起浮上臉,淚眼的幹沒著掛還裡睛眼,下一了抖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