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歐陽靖承的命，是她救的，”歐陽綺繪繼續說，語氣己經輕描淡寫，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有她，歐陽家現在己經亂成一團了。”
“你知道歐陽家亂成一團意味著什麼嗎？港城商圈要大地震，十幾個碼頭都要停擺，而這些，差一點就發生了——如果沒有姜鯉。”
她微微停頓，手指漫不經心地撫過脖子上那條絲巾，動作優雅隨意，像是在按捺住真實的自己。
“陸爺爺說她擔得起事，”她的目光重新落到李婉容身上，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眼底的溫度己經降到了冰點，“你大概不知道她擔過什麼事，也不知道我歐陽綺繪是什麼人？”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裡的溫和終於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寒冰。
從小在權力頂端的人終於流露出她的鋒芒：“你該慶幸。”
她輕輕地說，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遺憾般的嘆息，像是在感嘆李婉容的運氣太好：“這是在京市，而不是在港城。”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暖意，那笑容不是刻意的威脅，也不是虛張聲勢的恫嚇，而是她真的是隨口一句話。
“否則，”她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早就被人扔下尖沙咀去餵魚了，維多利亞港的魚，嘴可刁得很。”
宴會廳裡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筷子，大家好像被這道無形的氣場壓得噤了聲。
歐陽綺繪沒再看李婉容，維多利亞港的水多深，她知道，而那個面色煞白的女人，也不過就像一粒塵埃。
要不是為了姜鯉，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她費心，也不值得她動怒。
大家都不敢說話，看著歐陽綺繪，這是真正的威懾。
港城歐陽家的繼承人站在這場宴會里，無視在座的各位，用最優雅的姿態說出了最冷的話，大家都知道，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她用這種姿態告訴了大家，姜鯉不是隨意就能夠侮辱的人。
李婉容的嘴唇在發抖，一股恐懼從心裡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歐陽綺繪漫不經心的掃視，和那淡淡的一句話，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在一個人的目光中感覺自己不像個人，像是一粒灰塵，被人隨手一口氣，就吹走了。
她清晰的感知到，這個女人是真的想讓自己死，不是威脅，不是恫嚇，是真的動了這個念頭。
只是因為自己幸運，身處京市而不是港城，才能逃過一劫。
李婉容色厲內荏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下去了，臉上的刻薄和憤怒褪去，只剩下一層死灰般的慘白。
她指節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哆嗦嗦，目光在宴會廳裡游移，沒有人替她說話，也沒人願意站出來打圓場，他們都只是看著。
姜鯉的平靜、歐陽綺繪的漠視、宋家人的憤怒、李婉晴的冷漠——她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像一面破鑼：“算你們厲害！”
她扭頭就往宴會廳門口衝去，腳步踉蹌，不敢回頭也不敢停留，她推開大門，跌跌撞撞消失在門後。
李婉晴看著妹妹逃離的背影，長撥出一口氣，臉上換上笑容，看著宴會廳裡的大家：“十分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是我妹妹失態了，打擾到大家用餐的興致，大家快繼續吃飯吧，別因為她掃了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