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老趙”的那位戴著圓框老花鏡的清癯老者朝姜鯉伸出手來,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你就是小鯉吧?老季跟我們提了你不下十回了,說你當初在姜家村就處處照應他們爺孫倆。”
“今天總算見著了,果然是老季說的那樣是個好姑娘。”
姜鯉趕緊雙手握了上去:“趙爺爺您過獎了,那都是應該做的,今天各位爺爺能來,我特別高興。”
站在老趙後面的老錢是個矮胖的老爺子,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粗得像砂紙:“小丫頭,你可不知道,老季昨晚上挨個給我們打電話,那語氣,比當年攻克技術難關還激動——說他認了個幹孫女!”
“我們幾個老傢伙尋思著,那得來親眼看看,能讓我們老季這麼興高采烈誇的人到底長啥樣。”
旁邊的老孫老李也跟著笑,嘴裡都是對季明遠幹孫女的好奇和祝福,姜鯉在旁邊,被誇得臉都泛紅了。
季書彥抬頭看著姜鯉,眼睛亮晶晶的,挺起小胸脯喊了一聲:“姐姐!”
然後他轉向身後那幾個老爺子,一臉認真地補充道,“這是我的小鯉姐姐,爺爺說的,是親的那種!”
幾個老爺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姜鯉彎下腰揉了揉書彥的腦袋,回頭朝宴會廳裡喊了一聲。
“爺爺!媽!季爺爺和研究所的幾位爺爺來了!”
爺爺說幾個老爺子是老趙老錢老孫老李,她可不敢真的當幾人是普通人,這幾位哪一個拎出去,不是響噹噹的科研大佬。
陸國強拄著柺杖親自迎了出來。
他看見季明遠身後那幾位老者時,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幾位老同志,歡迎歡迎,你們肯來捧這個場,是我們陸家的榮幸。”
老趙推了推圓框老花鏡,看著陸國強,語氣真誠:“陸老將軍,您客氣了。“
“我們這幾把老骨頭,平反都是多虧了你們的幫忙,老季認的幹孫女辦酒,我們怎麼能不來?再說——”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書彥說話的姜鯉,“聽說小鯉同志前天在老季門口替他清了那兩個不孝子,光憑這一件事,我們就覺得痛快。”
李婉晴迎上來,安排幾位老爺子往主桌那邊的位置去坐,姜鯉陪在旁邊,陸時珩和江馳野在門口迎客。
賓客們陸陸續續到齊了。
二樓的宴會廳里人聲漸沸,五張大圓桌己經坐滿了大半,軍區大院裡有名有姓的人家幾乎都來了。
除了江家,周家周老爺子周凜忠也來了,他是軍區政治部前主任,跟陸國強搭檔了十幾年,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他的大兒子周雲山接了父親的班,二兒子在國防科任軍需處部長。
陳家老爺子陳海東是軍區後勤部前部長,兒子陳志國現在在司令部當作戰處處長,兒媳婦剛調回京市物資局。
除了這幾家世交,大院裡還來了不少其他人,都在軍政界赫赫有名。
就連季明遠帶來的西個老爺子,也都不是一般的人。
趙老是空氣動力學專家,錢老是材料學泰斗,孫老是彈道設計的奠基人,李老更是當年主持設計了某型號火箭筒。
這一場宴席的規格,因為這些人的到來,提了又提。
每來一位客人,姜鯉就跟在李婉晴身邊端端正正地問好,笑容大方,稱呼周正,該叫叔叔的叫叔叔,該叫伯母的叫伯母,一個人名都沒叫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