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還是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陸時珩身邊,看著自己。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水面上,水面連個波紋都不起,反倒映出了她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她看著自己的姐姐,李婉晴連呵斥她的時候都是端莊的,優雅的,高高在上的。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李婉晴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 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人,一個永遠長不大、永遠比不上姐姐的小妹。
她想反駁,想罵回去,想把她這半輩子憋在心裡的不甘全都倒出來。
可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是爸媽還在,她李婉晴還會這樣當眾指責自己嗎?
可能會的。
她心裡知道答案,就算爸媽還在,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因為從小到大,爸爸媽媽總是更疼李婉晴。
李婉晴比她大三歲,從小就比她懂事、比她優秀、比她討人喜歡。
她不是不努力,但無論她做什麼,姐姐的影子永遠擋在她前面。
後來她長大了,喜歡上了一個家境普通的男人,她覺得那人對她好,真心實意地好。
她把那人帶回家,生怕爸媽不同意,結果爸媽笑著說,你自己喜歡就好,只要你覺得幸福,我們就放心了。
她當時高興得差點哭出來,覺得爸媽是真的疼她、尊重她的選擇。
然後沒過多久,一場飯局上,李婉晴和陸懷瑾的婚事就定下了。
她沒懂,到現在也沒懂。
爸媽口口聲聲說兩個女兒都一樣重要,那為什麼不把她也介紹給陸家?為什麼不給她也挑個高門大戶?
為什麼李婉晴就能嫁進軍區大院當少奶奶,而自己就只能嫁個沒錢沒地位的普通男人?
那個男人確實順著她,什麼都聽她的,可沒錢沒地位,她出門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而李婉晴呢?
李婉晴嫁進陸家幾十年,住的是軍區大院三層小樓,兒子是特戰隊隊長,女兒聰明漂亮,連兒媳婦都是老爺子親自上臺介紹的“陸家孫媳婦”。
她今天站在這裡,呵斥自己“不像話”,一臉高高在上的正氣——可她李婉晴有什麼資格正氣?
她擁有的一切,她唾手可得的一切,都是自己求了一輩子求不到的。
還有她這些年的接濟——隔三差五送來的東西,衣裳、布料、糧票、罐頭,大院裡的太太們都說“李婉晴真是個好姐姐”。
可每次接過那些東西的時候她都在想,李婉晴心裡一定在得意吧?一定會覺得她李婉容又欠了自己一次吧?
那些接濟根本不是真心實意,不過是李婉晴用來彰顯自己優越感的手段罷了。
李婉容看著姐姐那張端莊的臉,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姜鯉。
憑什麼?她們憑什麼居高臨下指責自己?憑什麼她們就不用難受?
。起勾緩緩角,麼什了到想,上秋宋的邊旁了到移線視的容婉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