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鯉帶著兩人進了堂屋。
吳翠蓮正坐在椅子上拿抹布擦手,看見進來兩個陌生面孔,目光在陸曉棠身上停了一瞬,又在宋望秋身上多停了兩瞬,眼裡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好奇。
“嫂子,這是時珩的妹妹,陸曉棠,”姜鯉指了指陸曉棠,又朝宋望秋那邊抬了抬下巴,“這位是文工團的宋望秋同志,跟時珩一個大院長大的。”
陸曉棠在旁邊聽到嫂子這麼介紹宋望秋,覺得不夠分量,趕緊脆生生地補了一句:“望秋姐可是文工團的臺柱子呢!”
“她唱歌跳舞樣樣都拔尖,我們大院裡好多人都喜歡看她演出!”
姜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小……曉棠啊,”姜鯉在心裡把那句“小蠢貨”硬生生嚥了回去,她定了定神,語氣盡量放得自然了些,“你來之前跟媽媽說了嗎?”
真是的,就差一點小蠢貨三個字就脫口而出了,差點咬到她舌頭。
她倒不是怕讓陸曉棠知道自己對她的看法,而是這屋裡還有吳翠蓮和宋望秋,讓別人聽見嫂子管小姑子叫小蠢貨,傳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陸曉棠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睛,兩隻手絞著書包帶子,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沒、沒有。”
但她很快就振振有詞起來,抬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首氣壯:“我在家給媽媽留了紙條!”
“暑假那麼長,我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小姨上次來鬧了之後媽媽也不讓我單獨出門,我快悶出病來了。”
“我還沒來看過哥哥和嫂子的新家呢,上次想跟著你們來,媽媽不讓,說別打擾哥哥和嫂子的生活。”
“我求瞭望秋姐好久,她才答應陪我來的。”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說到最後還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姜鯉聽完這番話,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
無語了,真的無語了。
媽媽都說了不讓她來打擾自己和時珩,宋望秋還是帶她來了。
這安的什麼心,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也只有陸曉棠這個小蠢貨,被人當槍使還一口一個“望秋姐”,人家把她賣了她還幫著數錢。
宴席上李婉容把宋望秋的心思當眾抖摟得一乾二淨,全院的人都聽見了,這才過了幾天,宋望秋就又能挽著曉棠的胳膊湊了上來。
這份心機和臉皮,比呂婆子高了不知多少個段位。
宋望秋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姜鯉的表情,心裡湧上一陣說不出的快意。
沒錯,就是這個表情。
她在宴席上被李婉容當眾羞辱的時候,姜鯉就是這副平靜從容的模樣,好像天塌下來都不關她的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站在姜鯉面前的是陸曉棠,是她宋望秋陪著來的,這是你姜鯉的小姑子,也是站在我這邊的人。
宴席上那番話,她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利弊她都盤算得清清楚楚。
弊當然是把自己跟陸時珩的關係徹底撇清了,以後再也沒辦法拿這個做文章,大院裡也不會再有人把她和陸時珩的名字放在一起嚼舌根。
。弊於大遠利?樣怎又那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