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口說了“我和陸時珩同志只是點頭之交”,那就意味著她來姜鯉家,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一個“陪曉棠”的藉口就夠了。
你姜鯉能拿什麼理由趕我走?勾引你男人?
我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挑撥你們夫妻感情?
我只是陪曉棠來串個門,你就算看穿了我的心思,也只能憋著、忍著,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要曉棠還向著我,你就永遠拿我沒辦法。
她看著姜鯉,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生氣吧,使勁的生氣吧,誰讓她是你小姑子呢,你越生氣我就越暢快。
宋望秋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把手裡那兜水果往桌上又推了推,動作優雅得像是往自己家桌上放東西,還不忘叮囑姜鯉:“姜同志,這是給你們帶的水果,多吃點。”
姜鯉看著宋望秋那副端著溫柔淺笑的模樣,心裡不但沒竄火,反而有點想笑,她不會真以為自己威脅很大吧?
跟陸時珩一個大院住了那麼多年,近水樓臺都沒撈著月亮,現在月亮都掛到她姜鯉家炕頭上了,她倒跑來刷存在感了。
她不會以為把自己膈應走了,陸時珩就能多看她一眼吧?
要真是這麼想的,那自己不得不懷疑她的腦子是不是跟陸曉棠玩了太久被同化了。
也是,跟陸曉棠玩得好的能有什麼腦子?
愚蠢的女人只會盯著另一個女人鬥,聰明的女人……算了,宋望秋她明顯不是。
真正聰明的女人,知道男人心裡沒有自己,就該體面地轉身離開,她宋望秋明明很出色,為什麼非要在一個己婚男人身上揪著不放?
愚蠢,實在是愚蠢。
姜鯉看著宋望秋,忽然爽朗地笑了,熱情得像是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宋同志,這怎麼好意思呢!這水果我們可不能收。”
“你這麼大老遠帶著曉棠過來,路上又費心又費力的,我們該謝謝你才對,怎麼能還讓你破費呢?謝謝你啊,真是太客氣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水果往回推了推,臉上的笑容燦爛,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聲“謝謝你”咬得很重,是個正常人都懂什麼意思。
吳翠蓮在旁邊坐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跟姜鯉處了這麼久,姜妹子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她一向待人接物都有分寸有禮貌,怎麼這會兒說話感覺這麼陰陽怪氣的?
這宋同志看著文文靜靜的,說話也細聲細氣的,到底是做了什麼,讓姜妹子膈應成這樣?
吳翠蓮狐疑的目光落在宋望秋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宋望秋注意到了吳翠蓮打量的目光,但是她不在意,一個嫂子而己,不需要她多費心。
陸曉棠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總感覺奇奇怪怪的,具體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她興致勃勃地對著姜鯉說:“嫂子,我能進去看看你家嗎?第一次來,有點好奇。”
姜鯉笑著讓她進去看,自己則對著宋望秋說:“宋同志也坐下來聊聊天吧,我去給你倒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