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他真的把記憶體卡拔了。」
電話裡，蘇婉的聲音抖得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
「我昨天半夜趁他睡著，偷偷拆了那個呼吸機的後蓋。」
「裡面根本不是什麼醫療監測晶片。是一整套微型拾音器和資料發射模組。」
「他在錄我的聲音。」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錄了多久？」
「從我們同居的第一天開始。整整半年。」
蘇婉崩潰地哭了起來。
「我今天找了懂行的朋友查了那個發射頻段。資料全都傳到了境外的一個雲端伺服器。」
「他還用我的名義，在開曼群島註冊了三家離岸公司。」
「那幫我還債的五百萬，根本不是他的錢。是他用我奶奶的養老院地契做抵押，從地下錢莊借的高利貸。」
「如果我下個月簽了婚前財產共享協議，他就會帶著錢徹底消失。」
「而我，不僅要背上這五百萬的高利貸，還會因為離岸公司的非法洗錢被跨國追捕。」
我靜靜地聽著她哭。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程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報警，高利貸那邊如果知道我報警，會直接去養老院弄死我奶奶的。」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你在哪？」我問。
「我在公司地下車庫，我不敢回家。他現在每天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帶上你所有的公章和私章，來我診所。」
掛了電話，我轉身走到茶臺前，開始燒水。
半小時後，蘇婉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竄進診所。
她素面朝天，頭髮凌亂，哪裡還有昨天那個揹著愛馬仕的闊太太模樣。
「把門鎖上。」她哆嗦著說。
「沒必要。」
我給她倒了一杯安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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