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開戶文書
沈驚鴻看著取票憑證上的金額和日期，冷笑道：“德妃娘娘對一個遠親也能如此大的手筆，真讓人欽佩。”
秦氏男子笑道：“是啊，德妃娘娘向來心善。”
沈驚鴻甩了甩取票憑證，咦了一聲，貼到秦氏男子眼前：“本王怎麼瞧這上面的日期是你進京以前，德妃娘娘再怎麼心善，也不會提前預料到你要進京吧。”
秦氏男子一顫，“可能是，錢莊寫錯日期了。”
“是嘛？”沈驚鴻冷聲道：“本王去錢莊查過，他們說，這張取票憑證是另一個姓沈的男子去辦的。”
“王爺饒命。”沈驚鴻話剛說完，秦氏男子連忙改口：“小人只是替德妃娘娘將經手的錢兩轉移，具體的什麼也不知道。”
沈驚鴻後退半步，目光不經意地掃到顫顫巍巍，渾身發抖的採買宮女身上，收回目光，他繼續問秦氏男子：“那就說說恆通錢莊。”
“小人不清楚。”秦氏男子想渾水摸魚。
劍影嘖嘖兩聲，朝他拔了拔劍，銀色如鏡的劍映襯出他一雙驚恐的眼睛，他猶豫幾息，道：“恆通錢莊有一筆德妃入宮錢的存銀，但小人並不知道銀子的來源，也不清楚這筆銀子德妃用到何處，只負責按照德妃娘娘的指派，去取銀子，再交給她。”
沈驚鴻見從秦氏男子口中再也審不出有用資訊，把兩人帶回王府，分別關押。
回府後，沈驚鴻將蘇傾歡請去地牢，礙於採買宮女是你女子，沈驚鴻並未讓人對她動刑，只是將人關到抬眼便能看見滿牆刑具的牢內。
採買宮女見到兩人，嘴硬道：“堂堂鎮北王，竟然在府中私設刑罰，若是讓皇上知道了，你可知是何罪！”
蘇傾歡靜靜看著宮女，莞爾一笑：“你認為自己還有命，活著見到皇上嗎？”
宮女眼睛閃了閃，升起一種無措的情緒。
沈驚鴻沒蘇傾歡的耐心，沉著臉問：“和你接頭的人都招了，你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說說吧。”
採買宮女畢竟是給德妃做事的人，不會被幾句恐嚇就嚇破膽，側過身，一口咬定：“我只是出宮替德妃娘娘採買香料，與那人是同鄉，不知道他為何胡亂攀咬德妃，也不知道鎮北王抓我來做什麼。”
蘇傾歡聞言蹙眉：“你每次出宮都是採買香料嗎？”
“當然。”採買宮女一口應下。
蘇傾歡抬眸望她，笑得意味深長，抬手從冬至手中接過德妃宮中用度，扔到採買宮女腳邊：“這上面是你們娘娘的香料消耗量，你每次出宮採買的香料量遠遠超過用量，多出來的都去哪裡？”
採買宮女咬著唇，閉口不言。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查到嗎？”蘇傾歡又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牢籠，“沈崇的兒子就在那裡面。”
採買宮女心中一沉，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人命的閉上眼道：“我是德妃娘娘於宮外的傳話人，具體做什麼，你們也知道了。”
“沈崇之子受娘娘指使，假扮裴雲昭接近陸琬清，為的是瞭解鎮北王府的情況，做娘娘的外線，按照計劃，他和陸琬清熟稔後，會將陸琬清透露的訊息再傳給娘娘。”
蘇傾歡聽完，在腦子裡默默梳理。
不知道該說德妃運氣不好，還是說德妃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只要假裴雲昭在將陸琬清哄幾日，按照陸琬清那顆蠢笨的腦子，就算不喜歡假裴雲昭，也會同他無意中洩露王府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