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彎了彎眼角,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了幾息,笑意更濃道:“確實如太后所言,你懂事了,果然,為人妻後,你學了很多。”
蘇傾歡歪了歪頭,不明白懂事和為人妻有什麼直接聯絡。
並且,在她的資料庫中,對此也沒有記錄。
“也罷。”皇上眸光閃了閃,“有你在太后身邊照顧,她的身體也能更快康復,你就去吧。”
皇上口諭一下,蘇傾歡立刻領命謝恩,迫不及待去了壽安宮。
乾清宮的大太監送走她,彎著腰走到表情嚴肅的皇上面前,小聲道:“皇上就這麼放王妃進去,會不會不妥。”
蘇傾歡頻繁對太后的膳食藥房插手,已經引起了皇上的懷疑。
皇上靜默許久,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她畢竟是清河留下的唯一血脈,況且從小被太后慣壞了,性子嬌縱,讓人暗中多留意就是。”
大太監頷首,同皇上兩人低語了幾句,弓身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蘇傾歡也帶著提前就收拾好的行李,開始在壽安宮安排。
“太后每日入口的湯藥、膳食都要檢查。”蘇傾歡,宋姑姑,冬至,三人在偏殿商量著。
宋姑姑點頭,衝蘇傾歡道:“王妃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
蘇傾歡神色微暗,“除了皇上來探望,其他一干人等,姑姑也攔下吧。”
她打算白日照料太后,晚上夜探德妃寢宮。
一旦來探望太后的人多了,不僅太后要耗費許多精氣,她也要跟著疲憊不少。
萬一夜裡不小心漏了馬腳,沒有個好身體,會出事。
宋姑姑並不知道蘇傾歡的打算,只是順從地聽她吩咐。
一連三晚,蘇傾歡都沒有在德妃宮裡發現有用的資訊,直到第三晚,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德妃寢殿裡走出一名瘦瘦矮矮的宮女,行蹤鬼鬼祟祟,一路沿著牆角,時不時回頭看看,一直走到了西側殿後面的宮牆夾道,撐著夾道最粗的柱子後露出半個人的身影。
蘇傾歡定睛去瞧,看身形像是內侍太監,再仔細瞧,長相竟與冬至交給她的假裴雲昭畫像有七八分相同。
為了掩藏蹤跡,蘇傾歡不敢離得太近,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只能隱隱約約瞧見,貌似假裴雲昭的內侍交給宮女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宮女小心翼翼地開啟一角瞧了瞧,推著內侍趕緊離開,內侍笑了笑,又說了幾句,宮女朝她一瞪眼,內侍貓腰貼著牆角離開。
蘇傾歡趁機拉近與宮女的距離,趁著她不注意,藉著夜色遮擋,藏在夾縫中,等宮女從身前一走,撲鼻的香味席捲大腦。
宮女離開後,蘇傾歡歪了歪頭,眸光漸漸暗下。
次日,她便把內務府和太醫院的人都請了來。
“外祖母這幾日身體不爽利,睡不安穩,我才想著,許多香料都有安神的效果,兩位都是深諳此道之人,可有什麼好的薰香呈上?”蘇傾歡顰著眉,餘光悄悄觀察兩人。
她早就查清楚了,德妃宮裡長年燃燒安神香,而安神香的藥方、配料就是由他們兩人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