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薰香
被蘇傾歡特意請來的兩個人，在各院各府地位不顯，聽她說是給太后用，不必多試探，便將德妃所用的安神香情況一五一十透露乾淨。
交代差不多後，太醫猶猶豫豫道：“只可惜德妃娘娘善制香，覺得下官的薰香味道差了幾分，親自做了改動，下官身份卑微，至今也沒敢向娘娘請教。”
蘇傾歡冷眼瞧著太醫眼中的惋惜，難道她昨夜嗅到的香味就是德妃做的改動？
“是誰同你說德妃親自做了改動？”蘇傾歡問。
太醫答：“德妃娘娘宮中的宮女。”
昨夜那個？
她還記得那個味道是一種提神的猛藥，此藥長期使用會令人判斷能力下降，她還記得，按照宮中敬事房記載，皇上每月有十日會宿在德妃宮中。
蘇傾歡揚了揚眉，將這一困惑暫且記下，對兩人道：“太后只是睡不安穩，不需要香氣過重，你們去配一副，教給宋姑姑。”
說罷，便把兩人打發走了。
薰香製成以後，蘇傾歡也沒有讓人給太后使用，本來就是個藉口，別再給太后病了的身體增加負擔。
這日，太后的身體有所恢復，蘇傾歡雖然得了皇上聖諭侍寢，但也不好在宮裡待太久。
和太后含含糊糊說了幾句，蘇傾歡打算離開，太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傾歡，外祖母只想看著你順順利利長大，不要捲入紛爭。”
蘇傾歡怔怔看著太后迷糊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清河，母親沒護住你~”太后又低聲呢喃了一句。
“外祖母，您放心，傾歡會平安長大。”蘇傾歡回握住太后的手，儘管她不太明白太后現在是糊塗，還是刻意提醒，但她真心感謝太后的關心。
蘇傾歡一回到王府，立刻將安神藥方寫了下來，又循著味道找到那味猛藥。
她直覺，這藥和原主母親的毒有聯絡，便交代冬至去查。
冬至回覆道：“婢子根據夫人給的藥名去打聽，都說不是咱們這裡生產的藥材。”
蘇傾歡點了點頭：“有人賣嗎？”
假裴雲昭一直在京城，藥材的購買途徑也只能是京城。
“婢子問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藥鋪，只有濟仁堂售賣，並且，婢子打聽到濟仁堂的掌櫃五年前換了人。”冬至道。
蘇傾歡愣了一愣，問：“按照京城的藥鋪行情，以及濟仁堂的經營情況，不應該換人。”
“這點婢子也覺得奇怪，就問了問周圍的鄰居，據他們說，如今的濟仁堂掌櫃姓錢，是五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以重金盤下了濟仁堂。”
一句‘重金’引起了蘇傾歡的注意，她淡漠望著冬至：“錢掌櫃以前做何營生？”
冬至搖了搖頭，“這便是婢子覺得奇怪的第二點，以常理來說，相處了五年，周圍人總能聽錢掌櫃提到一兩句往事，可整整五年，竟無一人知曉錢掌櫃以前作何營生，從哪來的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