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歡聽完,托腮想了半天。
且不說對方鋪子裡有她懷疑的藥材,單說錢掌櫃的行為就非比尋常。
身懷巨賈,來路不明。
蘇傾歡閉了閉眼,吩咐道:“換衣服,咱們去探探錢掌櫃的底。”
濟仁堂。
冬至正在以暑熱需購買大量藥材為由,提出想和藥鋪掌櫃商議。
蘇傾歡一旁安靜聽著,今日她和冬至角色互換,所以並不多嘴。
錢掌櫃進來,客客氣氣的對冬至行禮,問好,笑道:“雖然貴府用量頗大,但我們小本買賣,實在讓不了多少利。”
冬至輕笑:“錢掌櫃家大業大,想是除了藥鋪還有別的營生,怎麼能說是小本買賣,就再讓我一成,日後我府上所有藥材都來你這裡買。”
錢掌櫃目光下沉,嘴角帶笑:“在下不善經營,全家老少都指望這間鋪子,若我今日讓了貴人一成,怕是明日我全家要去喝西北風。”
“錢掌櫃真會說,誰不知濟仁堂所售藥品在京城是獨一份,你定是賺得盆滿缽滿。”
不動聲色的蘇傾歡觀察到錢掌櫃在冬至說完後,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朝冬至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再做糾纏。
冬至會意,故作無奈道:“算了算了,我也是誠心想買,誰讓濟仁堂的藥最全,我不想多跑,就按照錢掌櫃說的價格。”
交了錢,藥材搬上馬車,蘇傾歡和冬至兩人鑽進馬車,她道:“錢掌櫃絕非普通藥鋪掌櫃。”
冬至大驚:“夫人如何知道?。”
蘇傾歡道:“他左手虎口有厚繭,我留意過他的左右手使用習慣,此人應是左撇子,所以,左手的厚繭應為用刀留下的。”
“那咱們接下來做什麼?”冬至著急道:“要不要派人把他捉起來,或者通知王爺的人,將他看住。”
早在上次冬至受傷,蘇傾歡被人伏擊以後,沈驚鴻便在蘇傾歡的身邊安插了不少人手,為防萬一,這些人平日也聽從她的調遣。
蘇傾歡想了想,搖頭,認真道:“還不是時候,容易打草驚蛇,我在櫃檯下偷偷留了一根銀針,如果他真的是刀客,就會發現。”
次日,蘇傾歡偷偷派人去看,果然銀針被動過,自己在錢掌櫃面前暴露了。
不僅如此,沈驚鴻也知道了蘇傾歡獨自帶著冬至跑去濟仁堂。
深夜,沈驚鴻一掌推開房門,渾身顫抖,異常憤憤地盯著蘇傾歡:“你又獨自行動!”
披頭散髮,正在準備上床歇息的蘇傾歡聽見聲響,緩緩地轉動腦袋,對上沈驚鴻過於熾熱的眼睛,愣了愣,開口道:“我和冬至都做了偽裝,並且我不是獨自行動,我有讓暗衛守在外面,一旦我出事,他們就會衝出去,對了,還有馬伕,他知道我去了濟仁堂。”
蘇傾歡說了一大堆,總之一句話,她有後手。
沈驚鴻往前衝了幾步,“你永遠都是這套說辭,萬一呢?萬一對方不管不顧,直接對你動手,等暗衛發現,一切都晚了。”
“不會......”蘇傾歡擺擺手,可下一秒,她的手觸碰到沈驚鴻的胸口,令她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