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嗷”一聲叫出來，嗓門大得把妞妞手裡的布老虎都嚇掉了：“動了！他真的動了！娘他是不是在踢我！”
阿滿從屋裡跑出來：“我也要摸！”玥兒也踮著腳尖湊過來：“玥兒也要摸！”
石頭站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蘇唸的肚子，腳往前挪了半寸又縮回去。
蘇念看見了，衝他招招手，把他的手也拉過來輕輕擱在自己肚子上。
石頭屏住呼吸，等了好一會兒，正好趕上又一波胎動，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妞妞從她膝蓋上探出身子，也把小手貼在她肚子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弟弟”，然後又低頭繼續啃她的布老虎。
“弟弟現在力氣還小，等他再長大些，你們輪流跟他玩。”蘇念笑著說。
小包子把手貼在蘇念肚子上不肯拿開，仰著臉問：“娘，弟弟在肚子裡幹什麼，是不是在睡覺？”
“不是，他在活動手腳。就像你每天早上起來伸懶腰一樣。”
“那他會不會做夢？”
“會。他夢到自己在游泳，周圍全是暖暖的水。”
小包子羨慕地嘆了口氣：“我也想進去游泳。”
蘇念笑著拍了他一下：“你小時候也是這麼游過來的。”
小包子忽然安靜下來，手指還貼在她肚子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娘，我小時候在你肚子裡的時候，也會這樣踢你嗎？”
蘇念把他的小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她並沒有原主懷孕時的記憶，感覺著掌心底下傳來的溫熱，安慰說到：“會。你踢得比弟弟還厲害，每天晚上踢得娘睡不著覺。那時候娘就知道，你長大了肯定是個皮猴子。”
小包子把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不踢你了。”
蘇念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頭頂細軟的頭髮：“你現在想踢也踢不著了。去給弟弟畫張畫吧，畫你小時候的樣子。”
小包子用力點了點頭，跑回去繼續畫畫了。
阿滿也跟著去了，說：“我也要畫一隻布老虎給弟弟。”
玥兒在旁邊喊要畫螞蟻，石頭已經撿了根樹枝，在石板上默默地畫起了圈。
季姑姑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新煎好的安胎藥。
蘇念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把空碗遞回去，微微皺了皺眉，這藥喝了快一個月，還是苦得讓人齜牙。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皇帝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棗樹底下看著他們。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的常服，袖口繡著暗紋龍紋，陽光從新綠的棗葉間漏下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眉眼襯得分外柔和。
蘇念笑了笑：“陛下來了怎麼不進來。”
皇帝這才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他伸手很自然地覆在她搭在小腹的手背上，兩隻手疊在一起，靜靜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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