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德妃的橄欖枝
德妃的漪瀾殿蘇念來過，只是每次都慌慌張張的，什麼都沒顧上看。
這回帶著孩子們來，小包子一進門就掙脫了她的手，跑去追德妃宮裡那隻白貓。
玥兒跟在後面邁著小短腿，嘴裡喊著“貓貓貓貓貓”，跑兩步摔一跤，沒哭，自己爬起來繼續追。
阿滿拄著木杖走在最後面，安安靜靜地打量四周。
她看到德妃懷裡抱著的小公主，目光在小公主臉上停了一下。
德妃讓小宮女把孩子們帶去吃點心，拉蘇念在暖閣裡坐下。
窗下矮几上擺著兩碟點心、一壺新沏的茶，茶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味，暖閣裡暖烘烘的。
德妃把茶盞往蘇念面前推了推，開門見山。
“你是聰明人，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你跟貴妃交手幾個回合，樁樁件件你都贏得很漂亮。”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抬眼看了蘇念一眼，“也等於跟貴妃徹底撕破臉了，你想過沒有，她下一步會從哪下手？”
蘇念也端起茶盞，德妃宮裡的茶比薄荷水香得多，反而有點不習慣。
她低頭看了看茶湯裡浮沉的葉子，把茶盞擱下了。
“祖制。”
德妃放下茶盞，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
“你倒是看得清楚。玉牒是上了，但按大周祖制，妃嬪以下所出的子女需由一宮主位撫養才能正式記入宗室冊封。貴妃要是拿這條祖製做文章，冷宮裡那幾個孩子，每一個都得有個‘養母’。她只要搶在陛下前面找到願意代養的人，主動權就不在你們手裡。”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她知道德妃說得對。
玉牒是護身符，但祖制是貴妃手裡最後一張牌，也是最有分量的一張。
貴妃入宮十七年，從才人一路爬到皇貴妃，協理六宮的權力是太后當年親手交到她手裡的。
哪怕太后如今不大管事了，老人家餘威尚在，這份知遇之恩若搬出來，分量不輕。
“德妃娘娘既然提了祖制，想必已經有對策了。”蘇念說。
德妃笑了一下，把茶盞擱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本宮位份不算最高，但資歷夠。本宮名下只有一個小公主，宮裡人都知道。如果本宮願意認幾個孩子做養母——”她頓了頓，目光在蘇念臉上停了一瞬，“以本宮的位份，貴妃未必攔得住。”
蘇念沒有馬上接話，她在等德妃把話說完。
德妃幫她不是頭一回，內務府的賬是她提前通風報的信，太醫院查疫病也是她提前遞的話。
樁樁件件，德妃的訊息都比貴妃的動作快一步。
但這一次不一樣，認養母不是遞個訊息那麼簡單，是把自己的名位押上去，跟貴妃正面硬碰。
德妃願意走到這一步，圖的肯定不只是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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