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伴讀
德妃生辰過了沒幾天，皇帝的旨意就到了冷宮。
來傳話的是養心殿副總管周公公，面上總帶著三分笑。
他站在院子裡的時候，沈柔、趙美人、孫蘭兒、劉才人跪了一地。
蘇念也要跪，被他一把扶住了。
“蘇娘娘別折煞奴才。皇上口諭——讓蘇答應明兒個起，帶著小皇子去御書房伴讀。”
蘇念愣了一下。
“周公公，皇上說的小皇子是——”
“當然是您自己生的那位。”周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周公公走後，沈柔第一個反應過來，抓住蘇唸的手，抓得她生疼。
“蘇姐姐，小包子要去御書房了！那是正經皇子開蒙的地方！”
劉才人抱著妞妞站起來，眼眶紅了。趙美人悶聲說了句“好事”，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
孫蘭兒放下針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嬰兒，又抬頭看蘇念，眼睛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光。
蘇念蹲下來，把小包子拉到面前。
“明天娘帶你去見父皇。到了御書房不用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想說就不說。”
小包子歪著頭想了想：“有螞蟻嗎？”
蘇念笑了，上回在院子裡數螞蟻數了大半個時辰，他記到現在。
“御書房地上怕是沒螞蟻。但你可以問父皇，問他小時候有沒有數過螞蟻。”
小包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孫蘭兒把蘇念那件月白裙子重新熨了一遍，袖口那道摺痕縫了兩針固定住。
沈柔把銀簪子又拿過來，非說蘇念頭上太素。趙美人從手上褪下一隻細銀鐲子，擱在桌上。
“借你戴。不是給你的，回頭要還。”
蘇念笑了，把鐲子套在手腕上。正好。
第二天一早，蘇念牽著小包子到了養心殿偏殿的御書房。
太傅還沒來。皇帝已經坐在大案後面了，手裡端著茶，正低頭看摺子。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先落在蘇念身上——還是那件月白裙子，手腕上多了只細銀鐲，然後移到小包子身上。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小包子不認識這個人。他往蘇念腿後退了半步，露出半張臉，打量著龍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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