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朕記得你
她剛站定，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一回頭，皇帝正從廊下走過來。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蘇念退後一步行禮，皇帝擺了擺手。
“朕出來透口氣。”他看了她一眼，“你是蘇氏？”
“是。”
“朕記得你。”皇帝的語氣很平淡，不像在說一件多了不得的事，“幾年前翻過一次牌子。”
蘇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站著，垂著眼睛。
“聽德妃說，你幫她縫了個枕頭？”
“橘子皮曬乾了填進去，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管用嗎？”
“德妃娘娘說管用。”
皇帝沉默了一瞬，忽然說了句讓蘇念意外的話。
“朕小時候也睡不著。”他看著廊外的天，“太傅每天考書，背不出來就要罰跪。跪完了回到寢殿，躺在榻上閉著眼睛就是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的書，怕第二天又背不出來，又挨罰。乳母只會說陛下快睡吧，朕說睡不著，她就去點安神香。那個香跟德妃說的一樣，越點越頭疼。”
蘇念看著他。
他在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他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節奏很亂。
“陛下小時候睡不著的時候，有人陪嗎？”
皇帝的手指停了一下。
“乳母守在帳子外面。朕不敢跟她說話，因為父皇說做皇帝不能話多。”他頓了頓，忽然反問，“你是不是覺得朕說這些很奇怪？”
“不奇怪。”蘇念說，“睡不著就是睡不著，跟是不是皇帝沒關係。”
皇帝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逆光裡，月白色的衣裙被光照得微微發亮，髮髻側面的銀簪子閃了一下。
她不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但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好像皇帝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問的那句話“管用嗎？”她沒替自己邀功，只說“德妃娘娘說管用”。
換個人早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你帶孩子的法子是誰教的？”皇帝忽然問。
蘇念想了想，說：“沒人教。就是孩子哭了抱，餓了喂，睡不著陪著。跟種菜差不多——土鬆了澆水，水澆多了曬曬，沒有固定的章法。”
皇帝看了她一眼，跟種菜差不多！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人把自己的本事吹上天，頭一回聽見有人把自己的法子比成種菜。
”。呢酒敬著等娘娘宮各——下陛“：音聲的監太來傳外廊
。話句一了下留但，頭回有沒，步兩了走，走回往轉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