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德妃生辰
德妃生辰那天，蘇念天沒亮就醒了。
她先給小包子餵了早飯，又囑咐沈柔幫她看著幾個孩子，特意交代阿滿的夾板不許拆。然後打了盆涼水，仔仔細細洗了把臉。
銅鏡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
原主的底子其實很好。眉眼細長，鼻樑挺秀，下巴尖尖的，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相貌。之前在冷宮裡餓了幾個月，面色蠟黃，眼窩凹下去，再好的底子也撐不住。這些天好歹吃飽了飯，臉頰上養出了一點肉，氣色緩過來不少，皮膚又重新透出了那層細膩的白。
蘇唸對著鏡子把頭髮拆了重新梳。她沒學過古代的髮髻，只會編一條最簡單的辮子，繞了兩圈盤在腦後。太素了。她想了想，把沈柔給她的那根銀簪子插在髮髻側面。
然後換上沈柔那件壓箱底的裙子。月白色，袖口收得窄窄的，料子在光底下泛一層淺淺的銀灰。她穿好之後對著銅鏡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袖子——袖口上有一小塊洗不掉的舊漬，她把袖子往上折了半寸，剛好遮住。
“蘇姐姐，好了嗎？”沈柔在外面催。
蘇念拉開房門。沈柔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她就愣住了。
“蘇姐姐——你原來長這樣？”
“哪樣？”
“就是——”沈柔把她從頭看到腳，“好看的。”
蘇念被她逗笑了。
原來的蘇氏縮在冷宮裡，一身破衣裳，頭髮亂糟糟的，眼神躲躲閃閃。她穿過來以後又為了生計奔波，根本沒心思打理自己！
臨走之前，她把冷宮裡的事交代了一遍。
趙美人點了頭，孫蘭兒抱著孩子衝她擺了擺手。
阿滿坐在門檻上——腳上還綁著夾板，竹棍橫在膝蓋上，朝她頓了一下竹棍，意思是放心。
蘇念跟著引路宮女到漪瀾殿的時候，天色還早。正殿那邊還沒什麼人，宮女太監們正進進出出地佈置。
德妃身邊的掌事姑姑在側門等她，領著她從暖閣繞進去，進了正殿後面的小花廳。
兩個孩子在小花廳裡。
小公主被乳母抱著，正在玩一隻布老虎。小皇子坐在矮凳上，手裡捏著一塊糕點，捏碎了也不吃，全都抹在膝蓋上。
“兩個乳母都去前面幫忙了，”掌事姑姑低聲說，“德妃娘娘說蘇娘娘會帶孩子，煩請您照看一會兒，前頭開席了就帶孩子們進去。”
蘇念點了點頭。她在小皇子面前蹲下來，拿帕子把他膝蓋上的糕點渣擦乾淨。
小皇子抬頭看她，不認識，本能地想躲。
蘇念沒有伸手去抱他，也沒有哄。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個碎布頭縫的小布球，搖了搖。布球裡填了幹豆子，沙沙響。
小皇子盯著布球看了兩眼。
蘇念把布球放在地上，往他那邊滾了滾。小皇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抓住，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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