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醃蘿蔔皮
沈柔端著一盆排骨湯出來，腳步又僵住了。
她看了看石桌，又看了看蘇念，壓低聲音：“就放石桌上？要不要搬進屋裡？”
“就放石桌上。陛下又不是來視察的，是來吃飯的。”
沈柔深吸一口氣，把湯盆端過去放下，退後三步，同手同腳地走回了廚房門口。
趙美人端著一碟炒青菜跟在她後面，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像在走正步。
她把菜碟擱在石桌上，轉身就走，全程沒抬頭。
“趙姐姐，你同手同腳了。”孫蘭兒小聲說。
趙美人腳步一頓，差點絆在門檻上。劉才人笑得直拍大腿，妞妞在她懷裡跟著咯咯笑。
今天的午飯很豐盛。一盆排骨湯，湯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幾塊排骨燉得肉都快脫了骨。
一碟炒青菜，用豬油渣炒的，菜葉子油亮亮的。一碟醃蘿蔔皮，酸酸脆脆的。
主食是雜糧餅子，摻了白麵，烙得兩面焦黃。
幾個女人不敢上桌，端了碗蹲在廚房門口吃。
趙美人坐在門檻上，沈柔坐在她旁邊，孫蘭兒抱著孩子坐在小板凳上，劉才人把妞妞擱在膝蓋上喂米糊。
皇帝看了一眼廚房門口那一排人，又看了看蘇念。
“她們不過來？”
“陛下在這兒，她們不敢呢。”蘇念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面前。
蘇念給小包子和阿滿各盛了一碗湯，把排骨肉拆下來撕成小塊放在兩個孩子碗裡。
小包子拿勺子舀了一塊排骨，顫顫巍巍地送到皇帝碗裡。
“父皇吃！”
皇帝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燉得很爛，用勺子一壓就散開了，他拿起勺子吃了。
小包子心滿意足地繼續埋頭扒飯，米粒粘了一臉。
阿滿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喝湯，喝到一半從碗裡撈出一塊排骨，看了看，放在了蘇念碗裡。
蘇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皇帝看著這一幕，筷子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碗裡最大的一塊排骨夾出來，擱在了小包子碗裡。小包子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
“父皇吃。”
“朕吃過了。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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