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身形驟矮，側身猛撞過去，那人踉蹌著險些跌倒。
趁這空隙，黑豹己閃到一塊黢黑的巨石背後。
辮子男罵了句髒話，轉而將槍指向我們。
但謝三爺的動作更快。
在槍響前的那一瞬，他己經低喝一聲“下水！”，整個人如魚般扎進河中。
我和崔建緊隨其後躍入。
入水的剎那，耳邊傳來悶鈍的槍響， 劃破水面，拉出數道轉瞬即逝的白線。
河比想象中深。
下潛越深，胸口那股壓迫感就越重。
我本能地想向上浮，卻被謝三爺一把攥住手腕。
河水清澈，能看清近處的人影。
他朝我搖了搖頭，又用另一隻手拽過崔建，將我們兩人的手腕交疊握緊。
我不明白這用意，但照做了。
崔建似乎愣了愣，或許以為我只是水性不佳才抓緊他。
關於憋氣，我算有些心得。
每日清晨打一盆清水，將臉埋進去練習，從最初五分鐘到如今能撐過一刻鐘。
但臉盆終究不是河流——此刻的水壓擠壓著肺腑，估摸最多再撐兩三分鐘，胸腔就要炸開。
雨勢絲毫沒有減弱，冰冷的河水不斷拍打著岸邊的樹根。
崔建比我更早支撐不住，大約只過了一分鐘，他就開始掙扎著想要換氣。
謝三爺察覺到了他的狀況，朝我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往側方移動。
這條河面並不寬闊，大約七八米的樣子——這還是暴雨讓水位上漲之後的寬度。
我們很快觸到了對岸。
由於原本是條淺溪，暴漲的水流淹沒了岸邊的植物，不少樹根和斷枝半浸在水中。
藉著這些天然的把手，我們得以攀住溼滑的植物向上爬。
我和謝三爺沒費太多力氣就上了岸。
崔建卻遇到了麻煩，他在最後一段幾乎使不上勁，最後還是靠我和謝三爺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胳膊，才將他拖離水面。
雨點密集地砸在臉上。
雖然距離剛才避雨的石洞入口並不遠，但那裡有巖壁遮擋，完全感受不到雨水的沖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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