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迷失方向的甬道里狂奔，首到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碗狀深坑。
沿著坑邊慌不擇路地繞了許久，才終於看到崔建和另一個我驚疑不定的臉。
黑豹的講述告一段落。
有些細節讓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可整體又能嚴絲合縫地對上。
尤其是跳下懸崖後的那段——無力感，任憑水流裹挾。
我也有完全相同的記憶，爬上岸時身上那些蟲子便是明證。
恐怕是水裡某種東西咬了我們，才導致那種全身脫力的狀態。
謝三爺轉向我們，問起分開後的情形。
我剛要開口，崔建卻搶在了前頭。
他講我們如何循著蹤跡追趕，如何誤入一間佈滿機關的密室，在裡頭繞了幾圈觸動了某處機關，結果放出了一群披頭散髮的野人。
他說我們被那些東西追得狼狽逃竄，最後逃到這裡，撞見了黑豹和滿地亂爬的屍鱉。
他這一番話說完，我暗自皺了眉。
那間石室裡找到的東西——那些碼放整齊的木盒，那些形制各異的青銅物件——他一個字都沒提。
到了這步田地，他竟還想著在謝三爺跟前藏一手。
崔建草草帶過，便反過來追問：“三哥，你呢？你不是說瞧見豹哥了？”
謝三爺點了點頭，菸頭的火星在昏暗裡明滅。”我看見個影子，以為是豹子，就追了上去。
那影子溜得飛快，鑽進一間石室，我也跟了進去。
他進去後不知動了哪裡，牆上開了道縫，人就閃進去了。”
他深深吸了口煙，白色的煙霧緩緩散開。
我也覺得喉嚨發乾，摸出煙來點上。
“後來呢？”
崔建催問。
“後來？”
謝三爺彈了彈菸灰，“影子不見了。
那石室空蕩蕩的，我每個角落都摸遍了，連條縫都沒找著。
正要退出來，卻聽見不知哪個方向傳來哭爹喊孃的動靜。
我貼著牆一寸寸找，最後在牆角摸到個很小的凸起，擰了一下——”
他頓了頓，“牆開了條縫，我看見之前那個背影像豹子的人，正被一群黑乎乎的東西圍著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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