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把臉埋進了臂彎。
女記者挪到年輕人身邊。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見他抬起手，指了指巖壁上方某道裂縫。
那裡，幾縷細沙正像水流般傾瀉而下，在昏暗中劃出淡金色的線。
“這場風，”
她終於找到聲音，“會持續多久？”
他沒有回答。
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粗布，慢慢擦拭著那柄長物露出的黑色握柄。
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此刻天地間只有這一件事值得做。
巖洞外，世界正在被
隊伍裡的空氣凝滯得能擰出水來。
有人用鞋尖碾著沙粒，發出單調的嗤嗤聲。
走了這麼久，天邊連一絲雲絮都看不見，更別提什麼風的影子。
質疑像曬熱的沙子，燙得人坐立不安。
“憑什麼說會有風暴？”
一個聲音終於刺破了沉默，帶著長途跋涉後的乾澀與不耐。
買買提坐在駝峰間，鼻腔裡哼出含糊的音節，話裡裹著別的意味：“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冰冰挨近那個被議論的中心，壓低嗓子，氣流拂過對方耳廓：“你……真有把握？”
把握？有些事就像皮膚感知到氣溫驟降前的寒意，不需要論證。
在沙漠裡，時間金貴，可蒙著眼睛往前衝，往往是條更短的路。
他忽然停住腳步，靴底陷入沙中。
身影利落地從駝背上翻下。
金屬羅盤的指標在掌心微微顫動，最終指向某個刻度。
他挪了幾步，站定。
目光掠過起伏的沙丘，辨明方位，隨後蹲下身。
指尖在沙面上划動，線條交錯，構成古老的圖樣。
又從懷中取出幾片深褐色的甲殼，排列，挪移。
動作安靜而專注，與周遭的焦躁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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