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看也看了，聊也聊了，那我就不留你了。白浩，送客——”
“別別別！白爺，我說還不行嗎？您這剛見面就要趕人走？”
陳玉樓看白靖真要攆人，嘆了口氣，又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白靖這才覺得順眼：“這樣看著舒坦多了。說吧，什麼事？能幫的我不會推脫。”
“幫不了的，我也儘量搭把手，讓你有個臺階下。”
這番話，白靖己經算是仁至義盡。
陳玉樓手底下管著卸嶺一脈，人進人出，一邊招新，一邊往西方輸送人手。
別的開銷不算，單說那十幾萬張嘴，每天都是一筆天大的數目。
這幾年世道亂，古董價錢跌得厲害。
陳玉樓實在撐不住了，才找上白靖。
他想借著白閣的根基，把手裡的明器都換成活錢。
雖說比不上戰前的價，但白閣給的數也算公道。
兩家這麼一來二去，倒是熟絡了不少。
利益往來，有時候反而讓人情走得更近。
陳玉樓嘆了口氣：“白爺，你說這亂世，啥時候是個頭？”
“怎麼？怕養不起那十萬人了？”
“有點。賬房算了筆賬，照我們陳家的底子，最多撐三年。”
“光有人，沒活路，終究不是個辦法。”
“今天來找您，主要就是想給手底下的弟兄們找條生路。”
“就算哪天我陳玉樓倒了，也不能讓跟著我的人挨餓受凍。”
“陳總把頭，你也太高看我們白閣了。十萬人，我們可吞不下。”
陳玉樓先是一愣，隨即聽出白靖話裡的意思。”白爺誤會了，我不是讓您給弟兄們安排差事。”
“我是想讓他們，自己能養活自己。”
“十萬人的隊伍，放哪兒都夠扎眼的。你真有本事把他們全吞下來，我倒要替你捏把汗了。”
“白爺聽說過鎮遠城嗎？”
陳玉樓這話一齣口，白靖就反應過來了——他這是衝著借人來的。”聽過，早年在那做過買賣。後來生意上跟人起了齟齬，就撤了。”
“怎麼著，他們找上你，想讓白爺做個牽線的？”
“哪能啊。我陳玉樓在道上也算有點臉面，但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拎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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