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派了另一幫修道的，守著地宮，讓它永世不能重見天日。
白靖是真沒想到，鎮遠城那位撐臺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邪龍血珠上頭。
關於古神那套說法，白靖向來是半信半疑。
不是不信，是他沒見過。
至於什麼吸人精血能續命——他根本不信。
這世上要真有這種寶貝，當權的人早就搶到手了。
就算現在不動手，等自己老了，也一定會挖出來用。
陳玉樓的聲音沉悶得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你們去過了？”
“去了。三千個弟兄進的之湖，一個沒剩。”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繃得死緊，眼眶卻是紅的。
眼淚沒掉出來，但那股悲涼勁兒，誰都能聽出來。
三千。
那不是三千塊石頭，也不是三千頭畜生。
那是活生生的人。
出發前還在喝酒、吹牛，商量著回來以後分塊地、娶個婆娘，給陳玉樓賣命到底的兄弟。
結果一次行動，全折了。
比他們之前十次、二十次加起來的傷亡還重。
三千條命，一個都沒撈回來。
岸上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救不了，撈不著，只能聽著湖水把那邊的聲音吞乾淨。
絕望。
白靖問：“就沒想過撤？”
陳玉樓搖頭，聲音裡帶著股說不出的苦。”撤不了。”
“後頭多少張嘴等著吃飯，多少雙眼睛盯著我。”
“要是真撤了，不說賺不賺錢，就那些死了的弟兄，我拿什麼跟人家爹孃交代？”
“我不是不懂止損。”
“可箭己經上了弦，我沒路了。”
他像是又回到那天，整個人的魂都沉進那片湖水裡。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白靖，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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