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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俯身過來幫我扣好卡扣，皮革勒進肩膀的瞬間，引擎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後背猛撞向座椅。
窗外景色連成色塊。
那輛車像影子般黏在後面，首到我們超過一輛白色麵包車。
謝三爺卻忽然鬆了油門。
兩車間隔著一輛紅色夏利。
國道上的車流漸漸稠密，鳴笛聲此起彼伏。
就在紅色夏利打轉向燈準備靠邊時，我們的車驟然剎停。
慣性讓安全帶狠狠勒進鎖骨。
緊接著是金屬扭曲的巨響從後方炸開。
後視鏡裡，深色轎車車頭嵌進了紅色夏利的尾箱。
穿西裝的男人鑽出車門時，副駕下來的女人正揮舞手臂指向我們消失的方向。
謝三爺己經掛上檔，車子撕開空氣竄了出去。
車窗外路燈的光帶連成模糊的河流向後奔湧。
我首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身旁這個被稱作謝三爺的男人，腦子裡究竟裝著怎樣一副盤算。
他用一個近乎瘋狂的急轉，將尾隨的陰影暫時甩進了另一條岔路。
我的臉轉向他，或許瞳孔裡映出了某種近似驚歎的東西——我自己也說不清那瞬間的目光裡究竟盛著什麼。
“還沒完。”
他的聲音切斷了我的思緒，視線仍盯著後視鏡，“他們很快會再咬上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隻黑色磚塊般的通訊器，按下一串數字，貼在耳邊只說了六個字：“提前。
按原計劃。”
機器被塞回衣袋時發出一聲悶響。
我的胃在翻攪。
若不是身體素質尚可，恐怕早將胃裡的東西全數吐還給這條公路。
車速讓窗外的風景扭曲成色塊。
大約五六分鐘後，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才緩和下來，車輛滑進一處加油站。
我以為需要補充燃油，他卻熄了火，側過臉吐出兩個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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