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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下了車，他朝廂房方向揚了揚下巴：“幾位先去東屋用飯，菜都備齊了。
小蘭，領客人過去。”
話音落下便拽著謝三爺往院角走，兩人壓著嗓子交談，聲音低得散進風裡，再聽不分明。
被稱作小蘭的女人引我們走進東側一間屋子。
擺著張寬大的木桌，上頭層層疊疊擱著十來道碗碟，每道菜的擺盤都細緻，看得出是費了心思的。
她招呼眾人落座，轉身從靠牆的木架上取下一隻白瓷瓶。
瓶身貼著紅紙，上頭是“茅臺”
二字。
拔開塞子，清冽的酒氣漫出來。
她挨個斟滿小盞，自己也舉了一杯，聲音溫軟：“路上辛苦了，招待不周，還請多包涵。”
說罷仰頭飲盡。
我們都跟著喝了。
她又添了一輪，放下瓷瓶道：“各位慢慢用，我去後廚看看主食。”
“急什麼呀？”
矮胖的那個忽然出聲，臉上堆著笑，“妹子這麼周到，咱們也該敬你一盞不是？小趙，給人家滿上。”
我只得拿起酒瓶，往她盞裡注滿。
“我先乾為敬！”
矮胖子一仰脖，酒液滑進喉嚨的聲音很輕。
女人笑了笑，也舉盞喝了。
“咳、咳咳……”
她放下杯子就掩著嘴咳起來，臉頰迅速浮起兩團紅暈。
那酒盞其實不小，她顯然不善飲，兩盞下去連眼尾都泛了紅。
“慢點兒喝嘛，又沒人同你搶。”
瘦高的那個接上話，朝我抬抬下巴，“小趙，再給你蘭姐滿上，我也敬一盞。”
“幾位大哥，我真喝不了這麼多……”
“妹子這是不賞臉啊？”
瘦高個嘴角還勾著，語氣卻沉了，“這麼小的盞，十盞八盞能醉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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