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叔開啟絨布盒子,裡面是一沓沓整齊的百元大鈔。
他當著常悅的面將這些現金推到她面前。
“常小姐需要變現,想來需要這些。”
常悅看著那堆錢,喉嚨有些發乾。
她作為窮苦孩子長這麼大,還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現金。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清點。
宮叔拿出的數,剛好是總金額的五分之一,九萬。
“沒問題。”她開口,聲音有點發澀。
宮叔將拿出的錢收回盒子,合上蓋子,像贈與一件禮物一樣。
“交易完成,常小姐,歡迎下次再來。”他的笑容恢復了最初的和煦,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冷淡只是常悅的錯覺。
常悅將現金小心地裝進自己帶來的揹包裡,拉好拉鍊,控制不住地緊抱在胸前。
有重量感的揹包讓她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還有一種虛幻的興奮。
“我送常小姐出去。”張子揚站起身。
兩人向宮叔道別,走出鋪子,重新回到那條被暖黃色燈光籠罩的喧囂樂園。
人群依舊熙攘,各色交易在暗處或明處進行,但常悅已經無心理會。
她滿腦子都是揹包裡的錢。
張子揚送她到了來時那個畫滿塗鴉的樓梯口。
“就到這裡吧。”張子揚停下腳步,站在暖黃與外部灰暗的交界處,一半臉被燈光照亮,一半隱在陰影裡。
也是這時候,常悅才注意到他白皙的耳垂上竟然有一顆淡紅色的小痣。
“出去是老小區,注意安全,另外……以後有東西可以直接聯絡我。”
他遞過來一張素白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任何頭銜。
常悅接過名片,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
“謝謝。”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麼幫我?”
張子揚歪了歪頭,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又回來了:“我說了,佣金是我應得的。而且,”他笑了笑,眼神有些深,“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一個生面孔,拿著一塊古怪的老金子,最有意思的是你的眼神。”
眼神?她的眼神怎麼了?
常悅抿了抿唇,沒說話。
“走吧。”張子揚揮揮手,“希望下次見面,常小姐能帶來更有趣的東西。”
常悅轉身走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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