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現。”
宮叔應了一聲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在常悅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她手裡的金塊。
“這類東西市面上流通的不多,拍賣行是個路子,但週期長,手續費高,而且……需要清晰的傳承記錄。”他話裡有話。
常悅聽明白了。
她的東西來路不明,走正規拍賣行有風險。
“在這裡,價格會比拍賣行的估價低一些,但勝在快以及……乾淨。”
短短三個字,就聽得常悅十分心動。
宮叔絕對是個老謀深算的狐狸,一眼就能看破她最需要的是什麼。
宮叔繼續說,“按現在這東西的行情,再加上這東西的年份和特殊性,子揚。”
他看向張子揚。
張子揚笑了笑,接話道:“宮叔是實誠人,常小姐,按行裡的規矩,這種沒明確出處但有些年頭的好東西,一般按行情價上浮三到五成,具體看成色和稀有度,您這塊,形制特別儲存完好,包漿地道,上浮五成沒問題,甚至還能再商量點。”
他報了個數字。
五十萬。
常悅在心裡飛快計算。
這個價格比她之前自己查到的拍賣行估價的中位數要低不少,但考慮到張子揚說的那些因素,以及立刻能拿到錢……似乎也合理。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其他更安全的選擇。
但她還是試探著說:“這個價格能不能再高一點?我查過一些類似的……”
“常小姐。”宮叔打斷她,笑容淡了些,眼神也更淡了。
常悅莫名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查是查,買賣是買賣,您查到的是擺在明面上的價格,咱們這兒有咱們這兒的行情和風險,我給出的價已經是看在子揚的面子上,給的公道價了。”
他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常悅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她意識到在這個看似客氣的中年男人面前,她那點小聰明和小算盤,可能根本不夠看。
張子揚適時打圓場:“常小姐,宮叔在這條街上是這個。”他玩味地打了個響指,“他給出的價向來公道,常小姐若信得過我……那絕對可以信宮叔的眼力和信譽。”
常悅沉默了幾秒。
她看看宮叔,又看看張子揚,最後目光落回手中的金疙瘩上。
這塊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少年親手遞給她的金子,此刻正靜靜躺在她手心,等待她的決定。
她想起顧塵那雙清澈的眼睛。
“好。”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看向宮叔,“就按您說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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