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他擺擺手,轉身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
胡西見狀立刻又舉起刀,“王二!”他吼得睚眥欲裂,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別動!”王二頭都沒回,因為他已經將手按在了老太太的腦袋上,一邊用力一邊衝著眾人嬉皮笑臉道:“大家都可以做個見證,這臭殺豬的要是再動一下,我現在就讓他娘嚥氣!”
所有人都僵住了,胡西更是連呼吸都停住了。
那把剔骨刀舉在半空中,刀刃在冬日的薄光裡閃了一下冷光,然後就那麼定住了。
老太太躺在地上,頭髮散了一地。
王二的手按在她頭頂,五根手指像五根鐵釘,牢牢地釘在那裡。
王二滿意地笑了。
他用力拍了拍老太太的臉,那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啪啪啪!
一下一下,像是在拍一個物件,而不是一個人。
“所有人都看見了?”王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環顧四周,“我現在可以這麼對臭殺豬的和他的老孃,以後也可以,任何時候都可以。”
他的目光從胡西臉上掃到周秀才臉上,從周秀才臉上掃到紅奶奶臉上,他就這麼將在場眾人掃了個遍。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所以,”王二拖長了聲調,“不要再想著怎麼對付我,好好聽我的話,日子自然會好過。”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換了副更陰冷的表情。
“這話不只是說給胡西一個人的,”他伸出手指,指了一圈,“也是說給你們在場所有人的。”
“想對付我?想想自己以後還能不能在肥水鎮混下去吧。”
沒人說話。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葉子飄落的聲音。
王二環視一圈眾人氣憤又恐懼的臉,滿意地笑了。
他伸手理了理衣領,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好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重新落在胡西身上,“胡西,你現在可以跪下來給我舔鞋了。”
胡西渾身猛地一震。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嘶啞得不像人聲。
“我說,”王二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極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跪、下、來、給、我、舔、鞋。”
“王二你欺人太甚!”胡西吼道,他的眼睛血紅一片,像要把王二生吞活剝。
王二無動於衷,他甚至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歪著頭看著胡西,表情裡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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