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善人的表情沒有變化。他還在看畫,嘴角還掛著那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但他放下畫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
秦管事直起身,轉身朝迴廊後面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穩,袍角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輕微的沙沙聲。
常悅的心提了起來。
“顧塵,”她壓低聲音,“秦管事發現孩子不見了。”
顧塵的後背一緊。
“別動。”常悅說,“不要往雜物間的方向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顧塵咬了咬牙,把目光釘在庭院中央的那把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秦管事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
他回來的時候,臉色比走的時候更差了一些。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的青筋微微凸起,走到李大善人身後,彎下腰,在李大善人耳邊說了很長一段話。
常悅飄了出去。
她不敢飄太久,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上一次昏迷的後遺症還在。但她必須知道秦管事在說什麼。
她飄到李大善人身後,貼著秦管事的後背。
“……四個都不見了。趙全和錢貴說,大約半個時辰前,看見一個年輕的公子在夾道里,帶著幾個孩子,說是他的弟弟們,走散了在找人。趙全當時沒在意,收了那人的銀子就放他走了。現在想起來,那個公子胸前彆著嘉賓的綢花,但趙全說以前沒見過他。”
李大善人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
“繼續找。”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秦管事能聽見,“翻遍整個府邸,也要找到。”
“是。”
秦管事轉身要走。
“等等。”
秦管事停下來。
“找到之後,”李大善人拿起一幅畫,裝模作樣地端詳著,“無論死活。”
秦管事的瞳孔縮了一下。
“是。”
他轉身走了。
常悅收回意識,回到身體裡。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比剛才更白了一些。
“常悅仙女?”顧塵感覺到了她的異樣,“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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