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吧。”常悅想了想,“那些人的樣子不像在客套。”
“那周大哥以後會不會真的金榜題名?”
常悅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周秀才這些天做的事,寫狀子,遞狀子,在王二面前據理力爭,在胡西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扶住他。這個人刻板、迂腐、有時候固執得讓人頭疼,但他心裡有一團火,燒的是公道二字。
“會的。”她說。
顧塵沒再問了。
三人回到客棧,周秀才倒頭就睡,鼾聲如雷。顧塵把被子給他蓋好,轉過身,看見常悅坐在床沿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煩心事。
“常悅仙女,你怎麼了?”
常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銀錢還夠嗎?”
顧塵愣了一下,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只剩幾塊碎銀子和一把銅板。他數了數,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窘迫。
“不夠了。”他的聲音有些澀,“這些天住在客棧,給四個孩子買吃的穿的,又請大夫看傷……花得差不多了。明天回肥水鎮,路費還夠,但回去之後……”
他沒說下去,但常悅明白他的意思。回去之後,他們連住客棧的錢都沒有了。肥水鎮那間破屋子還在,但門是壞的,牆是漏的,屋頂是破的。冬天還沒過完,回去之後又是一場硬仗。
常悅靠在床柱上,閉上眼睛。
她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穿越過來的初衷——賺錢。在現代,她已經靠那塊金子賺了四十五萬,只要繼續從古代帶東西回去,她就能變成億萬富翁,住大別墅,開豪車,想躺平就躺平。
可這些天她幹了什麼?幫顧塵對付王二,幫胡西討公道,幫四個孩子找家,幫周秀才遞狀子……樁樁件件,沒一件跟賺錢有關。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俠女,而不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古董商。
“我是不是傻?”她喃喃道。
顧塵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常悅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銀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不用擔心。”
顧塵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擔憂,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種很柔軟的、像月光一樣的東西。
“常悅仙女。”
“嗯?”
“你是不是在怪自己?”
常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這些天你一直在幫別人。”顧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什麼,“幫胡大哥,幫小山二牛,幫周大哥……你沒有幫自己。你不覺得你做錯了嗎?”
常悅沒說話。
“我以前也覺得,幫別人之前要先顧好自己。”顧塵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但我娘說過一句話,她說,人這輩子最怕的不是窮,是回頭看的時候,發現自己除了自己誰都沒幫過。”
常悅抬起頭看著他。
。畫的幹沒還幅一像,明分條線,俊清眼眉,楚清很得照月被臉側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