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請你吃麵。”
兩個人出了門,往街口的麵攤走去。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日子還在繼續。
不好不壞、不緊不慢地,像那條從肥水鎮流過來的小河一樣,繼續著。
一個很平常的早晨,陽光從石榴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常悅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窗邊的沙發上。
她坐起來,手心裡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是一塊木雕。
巴掌大小,雕的是一隻貓,圓腦袋,尖耳朵,鬍鬚翹著,尾巴捲成一個問號,蹲在那裡,歪著頭看人。
貓的眼睛被雕得很細緻,瞳孔圓圓的,亮亮的,像是在看你,又像是在看別處。
常悅翻過來看底部,刻著兩個字——“喜樂”。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常悅仙女之貓,顧塵謹刻。”
她愣住了。
她不記得顧塵什麼時候雕的這塊木頭。
她在古代待了那麼久,每天跟他一起吃飯、賣畫、對付吳掌櫃、設計縣太爺,從沒見他拿過刻刀。
也許是他趁她睡覺的時候偷偷雕的,她不知道。
常悅把木雕攥在手心裡,閉上眼睛,熟悉的眩暈感,像整個人被倒過來扔進了水裡。
四周的光開始扭曲,聲音開始模糊,眼前的畫面像一幅被水浸溼的畫,顏色暈開,線條融化。
她睜開眼再次確認。
眼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日光燈管滅了一根,另一根在嗡嗡響。
常悅躺在床上,睡衣皺巴巴的,頭髮散著,手心裡攥著那塊木雕。
她從床上坐起來,第一件事是開啟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距離她上次穿越回來,只過了不到兩天。
也就是說,她在古代待了那麼久,從肥水鎮到安樂縣,從王二到吳掌櫃,從冬天到春天,在現代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八個是張子揚的,剩下都是不認識的號碼。
她先點開外賣軟體,隨便點了一碗麵,最後才看著張子揚的那八個未接來電,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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