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換古墨》第97章 時間(2)

作者:伸手摘月·19天前

老頭看了她一眼:“換了快兩個月了,原來的胡大人被調走了,來了個姓錢的,聽說是京城那邊的人,一上任就把好些案子翻了重查,都往上報,前陣子還抓了好幾個人,說什麼勾結匪類。”

常悅端著茶碗沒有喝:“抓了什麼人?”

老頭壓低了一點聲音:“我也不太清楚,就聽說有一個畫畫的被抓了,說他的畫裡藏著什麼秘密,那小夥子我見過,瘦瘦的,看著老實得很,感覺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常悅把茶錢放在桌上,走出了茶館。

她在城門口等了一刻鐘,搭上了一輛往東走的驢車。

趕車的是個老漢,車上拉的是幾捆麻布,常悅坐在車尾的麻布堆上,顛得她骨頭都快散了。

老漢問她去哪兒,她說去京城。

老漢笑笑:“那可遠著呢,我這驢車只到前面三十里地的鎮子”。

常悅沉默,“到了再說。”

三十里地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到鎮子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在鎮口找了一家便宜的小客棧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搭了一輛往北去的牛車。

那輛牛車更慢,一天走不到四十里。

趕車的是個中年婦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一路哭鬧,婦人一邊哄一邊趕車。

常悅坐在車尾,靠著車板,看著路邊的樹一棵一棵往後退,有力氣的時候就幫婦人一起推車加快速度。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她只知道每往前走一步,顧塵就離她近一步。

第三天她換了一輛拉木炭的騾車。

騾車走的是官道,路比前兩天的好走一些,但顛簸是一樣的。

趕車的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路沒跟她說幾句話。

她在路邊買了幾張油餅,又灌了一壺水,坐在車尾,用幹餅沾著水吃。

她腳底板磨出了水泡,走路的時候疼,坐在車上顛得更疼,但她沒有跟任何人說。

第四天她到一個叫青石鎮的地方,騾車不往前走了。

她在鎮上的車馬行等了大半天,才等到一輛往北運貨的馬車。

馬車比騾車快一些,但車伕不肯多帶人,說貨太重,加一個人馬受不了。

常悅說可以多加錢,車伕看了看她手裡的碎銀子,又看了看她腳上那雙磨破了的鞋,沉默了一會兒,說:“上來吧,坐貨堆上,別亂動。”

她在貨堆上坐了一天一夜。

貨堆上是幾捆乾草藥,有一股苦味,嗆得她一直打噴嚏。

夜裡冷,她把那件換洗衣服裹在身上,靠在草捆上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馬車在一條土路上顛簸,遠處有狗在叫。

第七天她到了一個叫平陽的地方,馬車的貨送完了,車伕要去別處,她只能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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