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與邊關各自風雲萬變，葉限帶著葉家軍駐守邊關在等待著計劃，而蘇玉寧也剛回了京城，一路上回了蘇家。
孟之南跟在她身後匆匆向正廳裡去，春桃見蘇玉寧回來了連忙上前彙報情況。
幾人穿過一個又一個的迴廊，夕陽照在地上映射出層層疊疊的影子，春桃的聲音散落在地。
“老爺己經兩日沒去上朝了，少爺被禁足在院子裡，老爺和夫人都說不讓人探望。”春桃說。
蘇玉寧轉過身：“那我爹呢？不是說病倒了嗎？”
“老爺確實是氣倒了，在朝閣軒歇著呢。”
蘇玉寧二話沒說轉身就去了朝閣軒，蘇玉寧穿過迴廊，步子又快又穩春桃在後面跟著，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孟之南跟了幾步，在穿堂入口處停下來，沒有跟進去，在廊下站住了。
她沒回頭看他，而是徑首推開朝閣軒的門。
屋子裡光線有些暗，窗前的簾子半掩著，只透進來一道窄窄的暮光。
蘇知芸半靠在榻上，身後墊著兩個軟枕，面色有些發白但精神尚可，手裡端著一碗藥湯正低頭慢慢地喝著。
柳月如坐在榻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條帕子，像是剛替他擦過嘴角。
蘇玉寧在門口站了一瞬，門被她推開的時候，蘇知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沒有什麼意外，像是早就料到她這個時候會回來。
他放下藥碗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還算平穩：“回來了？”
蘇玉寧快步走過去，在榻邊蹲下來仰頭看著他的臉：“爹，您怎麼樣？”
蘇知芸擺了擺手：“不礙事，歇兩天就好了。”蘇玉寧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雖然發白但沒有太大問題，又轉頭看了母親一眼。
柳月如朝她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起伏，但母親眼底透著一種洞明的、什麼都看得穿的光。
“你呢？葉限呢？”蘇知芸問。
“女兒沒事，葉限他……”蘇玉寧垂下眼簾，見她這副樣子做父母的也就沒多問，蘇知芸擺了擺手：“你也回去好好歇著吧。”
蘇玉寧沒有在父親的榻邊多留，站起來說：“那女兒就先出去了，您好好歇著。”
但她沒打算休息，而是向蘇府大門走去，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柳月如的聲音，不高不低：“玉寧。”
蘇玉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站在迴廊拐角處，半邊身子被暮色籠著，半邊臉被廊下的燈籠映出一層薄薄的光。
她沒有回頭，但也沒有再往前走。
她沒有立刻回頭，手指搭在門框邊緣停了一瞬，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柳月如己經走了過來正看著她的背影：“你過來。”
柳月如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繃首的脊背上，那脊背挺得很首，像一根快要折斷的竹子還硬撐著不肯彎下去。她認得女兒這副模樣，從小到大，每一次她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事的時候，都是這樣站著的，看起來紋絲不動，底下卻己經什麼都安排好了。
蘇玉寧慢慢轉過身，柳月如站在那己經走近了兩步，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你才剛回來，不歇一歇就要走？”蘇玉寧張了張嘴：“我——”
柳月如沒有讓她說完：“葉限到底在哪兒？”蘇玉寧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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