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妙妙得意地一揚眉：“那是自然。一個隊裡不能有兩個高手，不然我們還打什麼？”
孟之南在後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那你怎麼不把你自己換過去？”
楊妙妙頭也不回：“我厲害啊，我去了你們更打不過了。本小姐這是讓著你們。”孟之南嗤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提起球杆輕輕轉了半圈，算是熱身。
其他幾個人也都策馬散開了，分好了隊形。
一聲鑼響，球被拋入場中。
蘇玉寧在馬上的姿態比她射箭的時候還要利落，她俯身的時候脊背繃成一道流暢的弧線，球杆在她手中幾乎看不見動作，球就穩穩地送到了楊梧的杆下。
楊梧接球沒有停頓，策馬轉身往球門方向衝，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處，兩個人配合得默契，像是己經一起打過很多場球了一樣。
孟之南的馬球不是一般的厲害，連蘇玉寧都算是他教的。孟之南策馬追上來，球杆橫過來要斷球，蘇玉寧的馬比他快半步，側身一擋把他封在了外側。
孟之南被擋了一下，球被楊梧傳了回去，落到了蘇玉寧杆下，場邊傳來幾聲叫好。蘇玉寧沒有回頭，俯身控球，球杆貼著地面一帶，球穿過防守空隙，穩穩地落進了球門。
楊妙妙的聲音從場另一頭傳來：“蘇玉寧你慢點！這才剛開始你就進一個！這還怎麼玩？”
蘇玉寧勒住馬，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你不是說你厲害嗎？怎麼才開始就露怯了？”楊妙妙氣得揮了揮球杆，策馬衝了過來。
葉姝叫住身邊的丫鬟：“去告訴賢哥兒，他不必來了。”來了也沒什麼用。
葉姝是有些意外這樣的蘇玉寧的，想不到她還有這一面，這究竟有多少是不知道的？
接下來的幾局，場上的氣氛越來越熱，孟之南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跟楊妙妙一組是“被硬塞進來的”，打起球來倒也不含糊，幾次從蘇玉寧杆下把球斷走。
楊梧則一首穩紮穩打地守著蘇玉寧身側，補位、接應、擋拆，從不搶風頭，但每一次蘇玉寧需要人的時候，他都在。
蘇玉寧進了三個球，楊梧進了兩個，楊妙妙進了兩個，孟之南進了一個。
場邊的喝彩聲此起彼伏，綵棚裡的夫人們搖著團扇，笑著議論場中那些年輕的身影。最後一局結束的時候，蘇玉寧翻身下馬，把球杆遞給旁邊的小廝，拿帕子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楊妙妙喘著氣走過來：“累死我了……你打馬球的樣子真不像個當家主母。”
蘇玉寧看了她一眼：“當家主母該是什麼樣？”楊妙妙想了想：“反正不該是這樣。”蘇玉寧笑了笑，沒有答話。
她低頭理了理袖口，又朝場邊看了一眼——春桃不在。她派她去玄烽衛看看葉限，到現在還沒回來。
蘇玉寧收回目光把帕子收好，重新翻身上了馬，楊妙妙騎過來問她：“還打不打了？”
沒等蘇玉寧說話；一旁的孟之南就湊了過來，拎著個球杆：“還沒盡興呢怎麼不打？”
楊梧也騎著馬湊了過來，蘇玉寧笑著看著孟之南和楊妙妙兩個人又開始拌嘴。
“兩個老大不小的人，也不嫌幼稚。”楊梧寵溺的說。
“長不大唄，哪像咱倆這麼穩重。”蘇玉寧玩笑著說。
楊梧側眸看過去輕聲開口：“你馬球打得很好，是蘇大人教的嗎？”
蘇玉寧笑著搖搖頭：“是我娘教的。”楊梧像是沒有幾分意外的開口：“原來如此，那想來伯母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蘇玉寧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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