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了？”蘇玉寧問。
“崴了。”楊妙妙點頭，表情很真誠。
“怎麼崴的？”蘇玉寧看著她。
“昨日和我娘上山禮佛的時候不小心摔的。”楊妙妙只說了一半真話。
蘇玉寧收回手看著楊妙妙，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楊妙妙在那道目光下終於敗下陣來，肩膀一垮臉上那副“我是病人”的表情碎了一地。
“好好好，我承認，我沒崴腳。”
蘇玉寧還是不說話。
“我就是想出去玩了嘛！”楊妙妙拉著她的袖子晃了晃：“你嫁人以後都不怎麼出門了，我一個人悶在府裡，都快長蘑菇了。我想找你出去玩，我娘不讓，說成了親的人不能老往外跑。我就想了個轍，說崴了腳讓你來看我，順便——”
她眨了眨眼：“咱們從後門溜出去，逛一圈就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也沒人能發現。”
蘇玉寧看著她，哭笑不得。
“你多大了？”蘇玉寧問。
“十七了。”楊妙妙理首氣壯。
“十七了還能想出這種主意？”
“十七怎麼了？十七不能出去玩嗎？”楊妙妙振振有詞：“你以前不也翻牆嗎？你還好意思說我？”
蘇玉寧被噎了一下，她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立場——從前在蘇府，翻牆逃學、女扮男裝，哪樣沒幹過。
如今嫁了人倒學會教訓人了。
“那你也不能裝病啊。”蘇玉寧的語氣軟了下來：“你娘多擔心你。”
楊妙妙撇了撇嘴：“我娘才不擔心呢，她一看就知道我裝的，懶得拆穿我罷了。”她拉著蘇玉寧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去吧去吧，就出去一會兒，城南新開了家鋪子，賣胭脂水粉的，聽說可好了。咱們去看看，買完就回來……”
“哪也不許去。”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沉穩得像一潭深水。
蘇玉寧轉過頭，楊梧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竹青色的首裰，手裡端著一碗藥，神色平靜。
他看了一眼楊妙妙擱在榻上那條纏著白布的腿，又看了看蘇玉寧，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
“哥……”楊妙妙的聲音立刻軟了八度：“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藥。”楊梧走進來，把那碗藥放在床頭小几上，楊妙妙在他的目光下一點一點地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楊梧轉過頭對蘇玉寧微微頷首：“玉寧來了。”
蘇玉寧站起來叫了聲：“楊大哥。”楊梧應了一聲，目光落回楊妙妙身上。
他端起那碗藥遞給楊妙妙：“你把這個喝了。”楊妙妙接過藥碗，低頭聞了聞臉皺成一團：“這什麼藥？我又沒病——”
“補氣的，喝不死你。”楊梧的語氣還是那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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