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垂眼看著她，她在看著他懷裡的貓，兩個人就這樣你看著它，我看著你，誰也沒察覺。
這幾日了兩個人一首沒能好好的說句話，也沒有這麼近的距離湊到一起。
蘇玉寧回過神來才抬眼，一下子就撞進了葉限那炙熱而又輕柔的目光，兩個人身形皆是一頓呼吸一滯，然後又迅速都轉開視線。
“咳咳……”葉限佯裝無畏的咳了兩聲，蘇玉寧也轉過身去，而葉限則是不小心地看見了床榻上那件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袍子。
“這是什麼，看著有點眼熟。”葉限說著就要走上前去。
蘇玉寧的臉色一變，她飛快地撲過去，一把將袍子從榻上抓起來藏在身後。
“沒什麼！”聲音又急又快，像做了虧心事被抓了個正著。
葉限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意外和奇怪，他懷裡還抱著貓，眉心那團陰霾散去，嘴角那個弧度大了一些。
“手裡藏的什麼？”
“沒什麼！”蘇玉寧往後退了半步。
葉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半步：“沒什麼你藏什麼？”
“我沒藏！”
“那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什麼都沒拿！”抱朴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左右看了看，打了個哈欠。
“給我看看。”葉限伸出沒抱貓的那隻手。
“不給。”
葉限放下抱朴二話不說就湊上前去拿，蘇玉寧則是左躲右躲就是藏在身後死死不給他，葉限沒想到她這麼堅持，微微蹙眉。
“蘇玉寧。”他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微微壓低，帶著一種無奈的、拿她沒辦法的語氣。
蘇玉寧猶豫了一下：“那你不許笑話我。”見葉限抱著雙臂滿眼期待並帶含笑意的點了點頭，蘇玉寧這才慢慢把藏在身後的袍子拿出來遞給他，臉別到一邊不肯看他。
葉限接過袍子展開一看，袖口上歪歪扭扭一排針腳，有的地方密得擠在一起，有的地方疏得露出線頭，真的像一條喝醉了酒的蜈蚣。
他看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次是笑出聲了，雖然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這是縫的什麼？蜈蚣？”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促狹。
蘇玉寧一把奪過袍子，轉身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嫌醜就別穿，我拆了重縫。”
葉限看著蘇玉寧紅到耳根的臉，以及她賭氣的背影，像是在撒嬌，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爺又沒說不穿。”
蘇玉寧不理他。
葉限繞了半步到她面前，蘇玉寧又把臉轉到另一邊去，他再繞，她再轉。
抱朴被繞暈了，把臉埋進葉限的臂彎裡拒絕參與，葉限不再繞了，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和泛紅的臉頰，咬著嘴唇瞪他，可那眼神里沒有什麼殺傷力，他忽然就覺得這世間再好看的景緻也比不上她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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