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讓。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處理的很好，你夫人受了欺負和委屈你當然要首當其衝，但是限兒，有些事娘不想多說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娘說多了你嫌煩。”葉限垂著眼沒有說話。
高氏看著他，嘆了口氣：“娘只有一句，你自己有分寸就好。玉寧那孩子，嫁到咱們家，沒享過什麼福，倒是跟著受了不少罪，你……多陪陪她。”
葉限的睫毛動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應了一個“嗯”字，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高氏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意外，她以為葉限又要頂嘴，或者說“知道了”敷衍她，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地應了。
“去吧。”
葉限回到東苑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屋裡有人在說話。
一個女聲嘰嘰喳喳的，語速很快，帶著一股他熟悉的、讓他頭疼的熱鬧勁兒——楊妙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了沉。
他大步走到門口，簾子掀開屋裡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楊妙妙坐在床邊，蘇玉寧靠在床上，楊梧坐在桌邊。
葉限的目光先在楊梧身上停了一瞬——不長，但也不短。
然後落在楊妙妙臉上，開口了：“你怎麼又來了？”語氣不重，但那股“怎麼又是你”的意味明明白白。
楊妙妙本來臉上還掛著笑，一聽這話立刻拉下臉來，站起來雙手叉腰，下巴一抬，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我怎麼不能來？玉寧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受傷了我來看看她，天經地義！倒是你——”
她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葉限，故意拖長了聲音：“你這個當夫君的，把人照顧成這樣，還有臉問我怎麼來了？”
葉限的眉頭擰了起來：“爺怎麼沒照顧了？”
“腳都腫成這樣了還叫照顧？”
“你——”
“妙妙！”蘇玉寧趕緊拉住她的袖子，又轉頭看葉限：“你別跟她吵，她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不是說來看人的嗎？看完了？看完了可以走了。”葉限說。
“你——！”
蘇玉寧趕緊拉住楊妙妙的手腕：“好了好了，別吵了。”楊梧也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站起來，楊妙妙還想說什麼，被楊梧按住了肩膀，搖了搖頭。
葉限走到床邊，挨著蘇玉寧坐下了，坐得很近，近到蘇玉寧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的微薄涼意，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葉限沒讓，反而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蘇玉寧整個人僵住了。
葉限平日在外人面前從來不碰她，最多是並肩站著，客氣得像兩個不太熟的鄰居，今日這是怎麼了？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異常，但那隻手穩穩地搭在她肩上，拇指還在她肩頭不緊不慢地摩挲了一下。
他今天吃錯藥了？
楊妙妙瞪大眼睛看著葉限搭在蘇玉寧肩上的那隻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一臉“我是不是看錯了”的表情。
楊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平靜，但杯沿擋住了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一種看穿了一切但不說的淡然。
葉限攬著蘇玉寧的肩，目光落在楊梧身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楊公子，今日不忙？”
楊梧放下茶杯笑著說：“還好，聽聞玉寧受了傷，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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