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章建議BGM 落花偶遇——有聲有社
葉限休沐那日是個大晴天,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前的腳踏上,暖洋洋的,蘇玉寧坐在銅鏡前,手裡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通著頭髮。
春桃去端熱水了,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葉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床頭,一隻手枕在腦後,眼底含著幾分趣味與戲謔看著她。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一看就知道剛睡醒沒多久,臉頰還帶著薄薄的紅暈,嘴唇沒有塗胭脂,是淡淡的肉粉色,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跟自己的頭髮較勁,有一縷不聽話的碎髮總是從耳後滑下來,她把它別回去,又滑下來,又別回去。
葉限看著那縷碎髮和它較勁的主人,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別弄了,反正也梳不好。”
蘇玉寧的手頓了一下,從銅鏡裡看見他靠在床頭,頭髮散著,中衣領口微敞,一隻手枕在腦後,嘴角掛著那種她最熟悉的笑,淡淡的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居高臨下的調侃。
她沒有回頭:“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葉限看著她,隨即起身走到她身後從她手裡接過梳子放在桌子上,眼睛一轉,生起了壞主意:“想不想出城玩?”
蘇玉寧的手頓了一下,從銅鏡裡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出城?去哪兒?”
“城外。”葉限轉過身拿起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肩上,慢悠悠的穿了起來。
蘇玉寧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逗她玩的。
“說真的?”她問。
“假的。”他說。
她忍著沒翻白眼,轉過身拿起梳子繼續梳頭,他看著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銅鏡前,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好,他把腰帶繫好,理了理領口,朝門口走了兩步。
蘇玉寧的梳子頓了一下,餘光追著他的背影,葉限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爺走了。”蘇玉寧的手指攥緊了梳子,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葉限推門出去了。
蘇玉寧坐在銅鏡前,梳子舉在半空中,他真的去了?還是又在逗她?她咬了咬嘴唇,萬一呢?萬一他真的去了呢?她又等了一會兒,外面安安靜靜的,沒有腳步聲回來。
蘇玉寧把梳子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跑到門口,探出頭往外看。
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人,她提起裙襬就往外跑,春桃端著一盆熱水從廊下過來,差點被她撞上,手裡的盆晃了晃,水灑了幾滴。
“夫人!您去哪兒?夫人——”
高氏正在廊下曬太陽,遠遠看見葉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嘴角噙著笑,蘇玉寧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裡喊著“你等等我”。
高氏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忍不住笑了,趙嬤嬤在一旁也笑了,高氏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這兩個人啊”,語氣裡全是欣慰。
蘇玉寧提著裙襬跑過了迴廊,跑過了月亮門,一路跑到府門口。馬車己經備好了,停在臺階下面,李先槐坐在車轅上等著。
她站在府門口臉頰紅撲撲的,氣喘吁吁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燈。他首起身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彎起來了,一種“爺就知道你會來”的、得意的、暗爽的、偏要忍著不表現出來的笑。
他靠在馬車上,雙手抱胸,看著她,不說話。
蘇玉寧站在臺階上,看著他那個表情,什麼都明白了。他又在逗她,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她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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