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看著看著，嘴角彎了起來。
蘇玉寧正和春桃鬧著，餘光瞥見山坡上那抹身影正朝這邊走過來，她心裡暗笑彎下腰盯著水面，裝出一副很專注的樣子，朝葉限喊了一聲：“葉限！你快過來看呀，水裡好像有東西！”
葉限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加快步子走過來，神色染上了幾分擔憂：“怎麼了？”他走到她身後彎腰往水裡看“哪兒？”
蘇玉寧猛地掬起一捧水朝他臉上潑了過去，葉限被潑了個正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他眼睛眯了起來，睫毛上掛著水珠。
此刻的葉限，像極了一隻落湯貓。
蘇玉寧抿嘴忍著笑，春桃站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連忙往後退了幾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葉限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嘴角的弧度慢慢彎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彎腰掬了一捧水朝她潑了過去。蘇玉寧被潑了一臉，笑容戛然而止，她睜開眼，葉限正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捧著水，準備潑第二下，神情悠閒得像在做一件很隨意的事。
“葉限！你——”又一捧水潑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抗議。
蘇玉寧不甘示弱，彎腰捧水朝他潑過去。葉限側身一讓，水潑在了他肩膀上，他低頭看了看溼了的衣裳，挑了挑眉，然後彎腰捧了一捧更大的水，朝她潑過來。
蘇玉寧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赤著腳踩在鵝卵石上，腳底打滑跑不快。葉限幾步就追上了她，把手裡最後一捧水澆在她頭頂上，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滴在臉上、脖子上，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蘇玉寧轉過身瞪著葉限，頭髮貼在臉上，氣鼓鼓的。
“葉限！你太過分了！”葉限看著她這副落湯雞的樣子，嘴角的弧度終於彎成了一道完整的笑。
他伸出食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先潑爺的。”
蘇玉寧捂住了額頭，瞪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就耍賴說：“不玩了不玩了。”見人真不鬧了，葉限以為把她惹生氣了，連忙湊過去想要張嘴安慰。
結果一湊近，就被蘇玉寧一把勾住脖子往下按，整個人腳底一滑，葉限就倒在了水裡。
不過好在他眼疾手快用手撐了一下，這才沒整個人全進水裡。
“蘇！玉！寧！”葉限咬牙切齒的說著。
葉限撐著起身就要衝她來，蘇玉寧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葉限追上去水花濺了兩人一身。李先槐站在山坡上遠遠看著，嘴角抽了又抽，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春桃站在岸邊捂著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陽光從楓樹葉子的縫隙漏下來，落在水面上，落在兩個人身上，金燦燦的暖洋洋的。
日落時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霞光，湖水被染成了金紅色，美得像一幅畫。
蘇玉寧和葉限上了馬車，春桃和李先槐騎著馬跟在後面。春桃渾身溼了大半，李先槐也好不到哪裡去，兩個人彼此看了看對方狼狽的樣子，都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馬車裡安靜了下來，蘇玉寧坐在車座上靠著車壁，溼了的衣裳貼在身上，沾了水的皮膚被風一吹涼颼颼的，忍不住微微縮了一下。
葉限坐在對面，衣裳也溼了大半，衣領敞著露出一截鎖骨，頭髮上的水還沒幹透，幾縷碎髮貼在額角。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在湖邊玩鬧時那股熱乎勁兒過去了，沉默下來反而有些不自在。
馬車顛簸了一下，蘇玉寧打了個寒顫，抱著自己的手臂，手指微微收緊。
葉限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出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隨意的事。
“冷就到爺這裡來。”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爺不是關心你，爺只是順便”的傲嬌，目光沒有看她，落在車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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