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仰起頭看他，葉限正低著頭看著她，眼裡的光是沉的，不像平日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也不是對著外人時那種冷淡的疏離。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裡，表面平靜，但底下壓著東西。
他沒有鬆手蘇玉寧被他箍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
“爺……你怎麼——”
“故人？”葉限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也平，但那兩個字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品什麼滋味。
蘇玉寧眨了眨眼：“孟之南？他算哪門子故人。”她伸手想扯開葉限的手，她被他按在懷裡坐在他的腿上，太近了……實在是太近了。
葉限沒讓她輕易地扯開他的手，反而連同她的那隻手一同死死抓住＂不是故人，那你一看到他就這麼高興？＂
＂那……我們三年沒見了，情緒就……激動了些，這也不行？＂蘇玉寧被按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左思右想也沒明白葉限到底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葉限目光落在她臉上，他看到她的眼睛還亮著，是為別人亮為別人發自內心的笑，心裡就不自覺的發酸發癢。
而現在他又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覺的樣子，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開口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爺沒說不行，不過他說‘還以為你這輩子就只能嫁給我’——你們很熟？”
葉限的眼神里充斥著幾分陰暗的探尋，闇火湧流不自覺的想要知道的更多，甚至是急切的想要確定那個人在他的妻子心中，是何地位？
蘇玉寧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輕鬆得很：“他那人就是嘴欠，從小就這樣沒一句正經話，你別放在心上。”葉限看著她笑，沒有說話。
他想起那個人穿黑紅色勁裝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吊兒郎當的，目光卻不像是無意的。
他也是男人，他看得出那目光裡的東西。
葉限看著她的臉——那雙眼睛乾淨得很，她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以為孟之南只是嘴欠，真的把那句“還以為你這輩子就只能嫁給我”當成了一句玩笑。
他是該說她遲鈍，還是該慶幸她遲鈍？
“最好是。”葉限鬆開手靠回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蘇玉寧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他方才把她拽進來的那一下力道大得嚇人，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緊得她差點喘不過氣，可現在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神情淡淡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葉限沒有給她機會，他己經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在忍耐什麼。她看了他一會兒，轉回頭去靠著車壁手指攥著裙襬，心跳還沒平復下來，馬車轆轆地走著，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葉限忍不住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她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裙襬上畫著圈，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她在想什麼？在想那個叫孟之南的？在想三年沒見忽然重逢，有好多話沒說完，有好多事沒來得及問，安頓好了沒有，住在哪兒，待多久.......她一個都沒來得及問，是因為他在旁邊嗎？她是在想這些嗎？
葉限想到這裡心裡更堵了，他閉上眼睛把那股煩躁壓下去。
他有什麼資格堵？她只是見了故人一面說了幾句話，連手都沒碰一下，他就在那裡酸成這樣，要是她真的……葉限沒有繼續想下去，把臉偏向窗外。
官道兩旁的楊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馬車裡，他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又鬆開。
他想問她你是不是對誰都這樣？對楊梧，對孟之南，對每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你都這樣笑？
一個是國子監祭酒青梅竹馬的楊梧，一個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英國公之子孟之南，她身邊的男人怎麼就這麼多？
一個兩個的全都對她心懷不軌，都覬覦別人的妻子。
葉限自己也不能想的通，為何自己如今會這麼在意蘇玉寧，在意到討厭她身邊出現的每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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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