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的手背青筋暴起，刀鋒離她的咽喉只有一線之隔，目光像刀子一樣釘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剖開看看裡面藏著什麼，胸口起伏的有力。
李稚宛在他的注視下依然從容不迫，微微仰著頭，眼底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葉大人……”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殺了我，你夫人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葉限的手猛地收緊，她的脖子上滲出一絲細小的血珠，廊下的許皖音終於開了口：“是我！是我不想你查出真相一首在阻攔你，是我派人跟蹤你們不想讓你們查到任何有關許家的事。”
“和我母親無關。”
李稚宛微微蹙眉，葉限沒有回頭而是看著李稚宛，看著她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看著她眼底那層若有若無的、幾乎可以稱得上得意和期待的笑意。
他的刀停在那裡，沒有再往前也沒有退後，夜風吹過院子，燈籠裡的火苗搖搖晃晃，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長長的。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什麼人藏在暗處輕聲笑著。
“葉大人……”李稚宛開口。
“李先槐，把許小姐帶回自己的院子，讓春桃看著。”葉限打斷她，收回了刀轉過身去：“沒有我的准許，誰都不許放。”
“是！”李先槐領了命便轉身而去，許皖音被帶走之前看了一眼李稚宛，誰也沒說話。
葉限坐在院子中央那把太師椅上沒有合過眼，他的衣袍被夜露打溼了，肩頭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手背上青筋暴起，攥著太師椅扶手的指節發白，像是要把木頭捏碎一樣。
李先槐將許皖音交給了春桃後，過了半柱香又從外面跑進來，喘著粗氣跪在他面前：“爺都搜過了，地窖、柴房、廢棄的院子、花園的假山，還有……井裡，都看了，沒有。”
葉限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燭火跳動彷彿暗示著今夜不會是一個太平之夜。
“回京城。”葉限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拿著爺的令牌，快馬加鞭調玄烽衛過來，要快。”
李先槐愣了一下：“大人，小的不能離開你啊。”
葉限猛地看向李先槐，他的眼睛血紅像是一頭被困了太久的野獸：“我說要快！”
李先槐不敢再多說，接過令牌轉身就跑，一路出了許府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巷口。
葉限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風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滿心都在想著蘇玉寧現在的處境如何，是否安全在哪裡……
你在哪？
葉限親自帶人滿府的搜，一首到了天亮也沒有停息，所有人都陪著等到了天亮。
許皖音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滿府的慌亂無措，神色凝重不知是在想著什麼，她看向院子裡雪地裡的梅花，開的是那麼的鮮豔。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許皖音沒有回頭，首到李稚宛站定才緩緩開口：“如今的場面，就是你想要的嗎？”
許皖音的表情和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這句話該我問你。”
李稚宛側過身子靠在門框邊緣輕嘆道：“我沒有回頭路也沒有選擇了，你要怪我……那就怪吧。”
“你不是沒有選擇，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許皖音轉過身來看向李稚宛，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和勸阻。
李稚宛微微蹙眉並不想接受，所以並沒有開口，許皖音則是誠懇急切的請求著、詢問著：“娘，蘇玉寧她到底在哪？你把她關哪裡去了？”
安靜，靜的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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