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的瞬間，蘇玉寧幾乎沒有猶豫的腳下一頓，轉身想跑，只是上臺階的時候踩到了裙襬滑了一下。
蘇玉衡的臉色變了幾變——先是驚訝，然後是心虛，最後是惱怒，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玉寧！”
他越喊她越著急，人還多多她無處可躲，沒走幾步就被追到了。
那個姑娘也轉過頭來，是個面生的漂亮姑娘，看見蘇玉寧，臉騰地紅了，飛快地抽回手。
蘇玉寧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葉限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
他站到蘇玉寧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蘇玉衡和那姑娘，又看了看蘇玉寧，挑了挑眉。
西隻眼睛看著蘇玉衡和那姑娘，蘇玉衡也看著他們倆。
沉默了三秒。
蘇玉衡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蘇玉寧，你跟長興侯世子一起出來的？”
語氣不是問，是質問。
蘇玉寧愣住了：“不是——”
“被我撞見了還嘴硬？”蘇玉衡咬著牙，又看了一眼葉限，“葉世子，舍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們……”
“哥！”蘇玉寧急了，“我是跟妙妙出來的，剛才走散了，碰巧遇到世子——”
葉限看了一眼沒說話，又看向蘇玉衡。
“碰巧？”蘇玉衡明顯不信。
葉限站在旁邊，忽然笑了一聲，他雙手抱胸，閒閒地開口：“確實是碰巧，我對令妹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人多碰到了而己。”
蘇玉寧心裡微微一刺，面上不動聲色。
那姑娘拉了拉蘇玉衡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蘇玉衡深吸一口氣，瞪了蘇玉寧一眼：“回去再說。”說完，他帶著那姑娘轉身走了。
蘇玉寧站在原地，又氣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限看了她一眼：“你哥管你挺嚴的。”
“……嗯。”
蘇玉寧垂著頭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小得幾乎聽不見。
葉限沒聽清，側了側頭：“什麼？”街上的人忽然多了起來。
一撥人從巷口湧出來，推推搡搡地往河邊走，也不知道是去看什麼熱鬧，好像另外一邊有舞獅的，蘇玉寧被擠得往旁邊歪了歪，還是低著頭，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兒，像根木頭似的。
葉限皺眉看著她。
她低著頭垂著眼，還在想剛剛的事，路過的人撞她一下，她晃一下，也不躲不讓，很快就又被人撞了一下，肩膀歪了歪，還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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