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寧送藥的第三天，東宮傳來訊息：陛下免了葉限的伴讀之職，說是身體不好，讓他在家好好養著。
蘇玉寧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坐在書房裡等太子開課。旁邊葉限的位子空著，桌上那本他常翻的書也不見了。
太子嘆了口氣：“葉限走了，又少一個陪我玩的。”
陳彥允站在窗前，淡淡說了句：“殿下該收心了。”
蘇玉寧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書籍，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後來她聽人說，高氏怕侯爺訓斥葉限，讓他去他姐姐那兒躲幾天。
他姐姐嫁在顧家五房——顧錦朝也住在那兒。
蘇玉寧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去見顧錦朝了。
她垂下眼，把書本合上，輕輕放在桌上。
東宮的日子照舊，太子還是愛玩，還是沒事找蘇玉寧的茬，可蘇玉寧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書房裡安靜了許多，沒有人懶洋洋地靠在窗邊翻書，沒有人隨手一擲就把箭投進壺裡，也沒有人在她被罰的時候擋在她前面了。
她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看向那個空著的位置。
有一次陳彥允叫她起來背書，她站起來發了好一會兒愣，才想起來要背哪一篇。
陳彥允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下課以後，蘇玉寧收拾東西往外走，陳彥允叫住了她。
“蘇小姐。”
蘇玉寧回頭：“陳大人？”
陳彥允站在廊下，手裡拿著書卷，語氣平淡：“葉限是回家養病，不是去別的地方。”
蘇玉寧愣了一下：“……我知道。”
陳彥允看了她兩秒，微微頷首，轉身走了。
蘇玉寧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他看出來了，她攥緊了手裡的書，低下頭快步走了。
後來蘇玉寧也不去東宮了。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快過年了，母親說要準備年貨，讓她在家幫忙。太子那邊倒是念叨了她兩句，但小孩兒忘性大，轉頭就找別的樂子去了。
除夕那晚，楊妙妙邀她去府上守歲。
楊妙妙是蘇玉寧的閨中密友，兩人從小玩到大，蘇玉寧到了楊府，楊妙妙拉著她去看新做的花燈，楊梧在旁邊幫她們點蠟燭。
“今年除夕可算把玉寧請來了。”楊妙妙笑嘻嘻地說，“往年你都被關在家裡學規矩。”
蘇玉寧翻了個白眼：“別提了，一提規矩我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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