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限微微蹙眉看向李先槐，李先槐這才趕快上前給世子爺倒茶，蘇玉寧和春桃相互看看，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葉限喝了一口茶，和他喝的不同，聞著也是一股花香喝起來卻淡淡的，顏色有些深，許是泡的久了有一些微甘。
“味道還行。”
“妾身平時喝慣了，世子若是不喜歡我這就讓人重新泡世子常喝的茶來。”
“不必，這個就很好。”
葉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蘇玉寧也端起來抿了一口，也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你舅舅”葉限忽然開口：“他今日看了我的暗器。”
蘇玉寧抬頭看他。
“他說我暴雨梨花針的機括做得精巧，”葉限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還問我是誰教的。我說是蕭……”
他頓了一下，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完：“是我自己琢磨的。”
蘇玉寧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她知道蕭遊的事，那是葉限心裡一道還沒結痂的傷口，提起來就會疼。
她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對我那些暗器……似乎頗感興趣。”
蘇玉寧抬眼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
她點了點頭：“舅舅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暗器不少，很多次都在暗器上吃虧了。”頓了頓，又說：“所以他一首覺得能研究出這些機關技巧的人是天縱奇才。”
葉限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他從小被父親罵“奇技淫巧”，從來沒有人對他的暗器說過一個“好”字。
今日柳月生隨口誇了一句，他面上不顯，心裡卻記著了。
“聽你舅舅所說江湖如此兇險，為何還要去，柳老太醫也會同意？”葉限問。
蘇玉寧輕輕嘆了一口氣：“外祖父是不同意的，畢竟家裡就這一根獨苗怎會捨得？何況我外祖父又是個講究規矩極其威嚴的人。”
“那怎麼還會允許你舅舅離家行走江湖呢？”葉限不免好奇。
“因為我舅舅厲害啊，我外祖父以醫術高超精湛聞名起家自然是以醫術引以為傲，所以我舅舅和我母親都繼承了我外祖父的天賦對醫術頗有成就，當年我舅舅用醫術說服了我外祖父，同時也像我外祖母，習得一手好功夫。”
蘇玉寧喝了一口茶又說：“舅舅將醫術學的精湛經常在家氣外祖父，一身武功又沒人攔得住他，說走就走了也沒人找得到，外祖父就無可奈何了。
還有這麼一段故事，葉限聽了忍不住搖搖頭笑了：“想不到人盡聞名的柳老太醫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那，他都去過什麼地方？”葉限眼睛發亮。
“那可多了。”蘇玉寧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去過南邊的苗疆，還去過西邊的雪山。有一年在蜀中的深山裡遇到一窩土匪，師兄那時候才十五歲，一個人打跑了七八個——”
“還有一次，他們在洞庭湖上遇到大風浪，船翻了，舅舅和師兄在水裡泡了一夜才被人救起來。後來舅舅說，那一次差點就見不著我了。”蘇玉寧的聲音輕了下來，但嘴角還是彎著的，“從那以後，舅舅每回出門，都讓我娘別擔心，說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看著蘇玉寧說起舅舅和師兄時那副鮮活的樣子，覺得這才是她。葉限看著她笑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太小，還沒成形就散了。
葉限聽著手指在茶盞邊緣慢慢轉了一圈，他在京城長大，生在侯府，長在深宅，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京郊的別莊以及從前為這一身的病奔波行走的一些不知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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