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少年在心裡感嘆。
慕家家主慕子蟄安排了一個人來帶他熟悉環境，叫慕青羊。
慕懸靈和他待了兩天，發現這人確實挺有意思。他不像其他慕家弟子那樣橫眉冷對，也沒有刻意討好，就是很自然地跟他相處，該說什麼說什麼，不該問的絕不多問。
慕懸靈問他為什麼。
慕青羊想了想，說：“你連提魂殿三官都敢打，我要是得罪你，你打我怎麼辦。”
慕懸靈沉默片刻，覺得自己在暗河的名聲大概是不好了。
到第六天，任務下來了。慕懸靈拿到的第一個任務是殺一個人，三十里外青石鎮的地頭蛇劉彪，手下十幾號人，霸著鎮上的集市，收保護費，強佔民宅，年初打死了人，地方官府不敢管。
慕青羊說，“這種人渣，殺了不冤。”
“我知道他不冤。”慕懸靈把手書合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要去殺人了。”
慕青羊看了他一眼，沒安慰他，在石階上坐下來，轉移話題：“你知道慕家的人執行任務，跟謝家和蘇家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什麼？”
“謝家用刀，正面砍。蘇家用劍，正面殺。而慕家不一樣，我們殺人，神不知鬼不覺。從背後下手，下毒，半夜摸進去，怎麼省事怎麼來，目標還沒看見我們就己經死了。以最小的代價完成任務，這是慕家的準則。”
慕懸靈想了想：“因為正面對上，打不過？”
“胡說！”慕青羊急了，“什麼叫打不過？這叫戰術！是智慧！你懂不懂？謝家那些莽夫提著刀嗷嗷叫往上衝，蘇家某些劍客還講究個什麼禮貌，打個架還先跟人家點個頭說‘得罪了’，這在我們慕家是要被笑死的。明明可以無聲無息一刀解決的事，非得正面打半天，浪費體力還容易受傷，圖什麼？”
“所以就是打不過。”慕懸靈說。
“你——”慕青羊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修養才把火氣壓下去，“我不跟你爭。你到時候跟我出一次任務就知道了，正面打是最蠢的辦法，我們慕家的方式才是最聰明的。”
“聰明在哪？”
“在於你不用受傷。”慕青羊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收起了剛才的氣急敗壞，“暗河不在乎我們的命，在這裡，死亡是一件很尋常的事，但我們自己得在乎。”
慕懸靈沉默了。他把手書揣進懷裡，站起來：“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
“好。”
“你不糾結了？”慕青羊有點意外。
“我一向想得開，況且殺這麼一個人確實沒有心理負擔。”
慕青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走吧，先去找雪薇領裝備。”
“領什麼？”
“迷香，銀針，還有些小玩意兒。慕家弟子出任務之前大多會去找她備藥。萬一正面遇敵，迷藥一撒就跑，這也是戰術，懂不懂？”
“懂了。打不過就跑，跑之前撒一把迷藥。”
“是戰略性撤退！”慕青羊的臉又急了，“你再說打不過我就跟你翻臉。”
”。吧走。腦頭，慧智，戰，行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