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看著蘇昌河。
慕懸靈也轉頭看向蘇昌河,蘇昌河察覺到兩人的目光,聳聳肩:“老爺子連發三把傳令飛刀召我回去。”
他的嘴角往上揚了揚,“看樣子是氣急了,想到回去要面對老爺子的威勢,真讓人害怕啊。”
聞言,慕懸靈當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生怕蘇昌河看不到。
……
九霄城,蘇家駐地。
訊息傳到蘇家時,蘇燼灰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手邊放著一套新換的茶具。
窗外日光正好,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地面上。蘇穆秋站在他身側,剛剛唸完三封密報,正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蘇燼灰端起那盞涼茶喝了一口,放下,忽然笑了一聲,帶著被歲月磨出來的苦澀。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老了?沒有年輕人那種不要命的衝勁了。”
蘇穆秋低下頭,他當然知道老爺子說的是什麼,昨夜那場席捲整個暗河的狂風暴雨,今天一早便透過各家的情報網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蘇穆秋將手裡的密報唸完之後自己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家主,慕家家主身死,慕家己被慕青羊、慕雪薇、慕雨墨三人掌控,慕家弟子不敵三人實力,不敢反抗。而謝家那邊,謝七刀己經與謝霸交上手了,相信再過不久就會分出勝負。”
“謝七刀這些年不理俗事,專心練刀,謝霸不是他的對手。”蘇燼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謝家也要換一位家主了。慕子蟄死了,謝霸眼看也要倒了,三家之中,一夜之間兩家易主。”他頓了頓,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敲,“蘇昌河還沒有回來嗎?”
蘇穆秋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己經發了傳令飛刀,但……還沒有迴音。”傳令飛刀是蘇家最高級別的緊急傳訊,收到者無論身在何處、所為何事,必須即刻回應。
蘇昌河沒有回應,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蘇燼灰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蛛巢,木桌上擺放著豐盛的飯菜和一壺酒,早飯己經徹底睡過去了,三人首接坐到了午飯桌前。慕懸靈捧著碗米飯,筷子在清蒸魚和紅燒肉之間來回穿梭,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蘇暮雨坐在他對面,吃相斯文,每一口都嚼得很細。蘇昌河靠在椅子上,端著個酒杯慢悠悠地晃著,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得回蘇家了。”蘇昌河放下酒杯,“如今慕家和謝家局勢己定,就差蘇家了。”
蘇暮雨放下了筷子:“昌河。”他沒有說別的,但蘇昌河聽懂了他的擔憂和不贊同。
“其實現在的局面和我預想的並不一樣。”蘇昌河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嘴角掛著那個慣常的笑,“我本想等謝家和慕家先打起來,讓他們彼此消耗一波戰力,我的人從中得利,順勢掌控兩家,結果昨夜被這小子一攪和,”他朝慕懸靈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慕子蟄死得太快,慕家只折了十幾個忠心護主的弟子,我乾脆順水推舟,讓雨墨和雪薇幫慕青羊先把慕家拿下來。”
“至於謝家那邊,沒辦法,只能辛苦七刀叔了。他只要殺了謝霸,憑他的實力和輩分,再加上謝千機幾個精銳弟子的支援,謝家無人敢反抗。”
他把酒杯擱在桌上,輕輕笑了一聲,“呵,本以為要血流成河才能達到目的,沒想到就死了這麼點人就做到了,可真是讓人意外。”
蘇暮雨沒有說話,垂眼看著面前的碗筷,他之前阻止昌河,就是擔心會死太多人,如今這結果,他心裡自然是輕鬆的。
慕懸靈也沒想到昨夜策反了一個慕詞陵,就引起一連串的反應,不過這個結果他很高興,如今暗河後背的勢力虎視眈眈,若三家精銳在內鬥中折損,暗河整體戰力勢必大打折扣。
蘇暮雨抬眼看著蘇昌河說:“昌河,蘇家和謝家不一樣。老爺子執掌蘇家二十年,威望深入人心,不是單靠武力就能壓服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在蘇家這麼多年,不會沒有準備,彼岸成員中,蘇家人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