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穆秋躬身應下。
庭院中的弟子們收劍入鞘依次散去，正廳裡只剩蘇燼灰和蘇穆秋兩個人。
蘇燼灰慢慢坐回太師椅上，背脊沒有剛才那麼挺首了，彷彿失去了某種支撐他很久的東西。
“大家長老了，我又何嘗不是？只是不甘心止步於此。”語氣帶著疲憊。
蘇穆秋沉默地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接話。蘇家沒了蘇暮雨和蘇喆，蘇昌河又不可全信，確實沒有一爭之力了。
同一時刻，蛛巢門外。
蘇喆將煙桿往腰間一插，法杖拄在地上，看著面前兩個年輕人，慕懸靈站在蘇暮雨身側，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蘇喆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離開了，但當年這個被他親手年抓回暗河的少年，如今卻甘願留下來，撐起這個攤子。
“如今暗河大事己定，我要陪著我女兒去了，小事莫要喊我，大事更不要喊我，曉得吧。”
慕懸靈笑嘻嘻地說：“喆叔，這是什麼話，暗河可是你的家，我會時不時想你的。”
“屁話，你想我的時候準沒好事。行了，我走了，你們保重，我女兒打算在南安城開個藥莊。”蘇喆拍了拍慕懸靈的肩膀。
聽著蘇喆的話，二人沒說什麼，心裡想著：喆叔真是口是心非，連地址都告訴他們了。
白鶴淮從馬車裡探出頭，喊著：“狗爹，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來了。”蘇喆拄著法杖上了馬車。
蘇暮雨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極淡的笑意，為喆叔開心。慕懸靈舉著右手使勁揮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馬車緩緩駛入人流，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
馬車上，白鶴淮好奇地問蘇喆看什麼，說捨不得的話以後常回來便是。
蘇喆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也不是捨不得，就是心裡頭有點愧疚。”
白鶴淮沒有追問。馬車朝著南安的方向轆轆前行，車後是漸行漸遠的九霄城。
慕懸靈放下揮得發酸的手臂，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暮雨：“你還沒有好好逛逛九霄城吧？趁著回去前，今晚我們一起逛一逛，把蘇昌河叫上。”說完不等蘇暮雨回應，他就跑去安排其他事宜了。
蘇暮雨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入夜的九霄城十分熱鬧，街上到處飄著食物的香氣。
慕懸靈一手捧著一個紙袋子，裡面是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另一隻手託著一個開啟的油紙包，裡面是幾塊剛出爐的梅花酥。
他低頭看看栗子又看看梅花酥，陷入了糾結。
蘇暮雨好笑地伸手接過那袋糖炒栗子，騰出手來，慕懸靈頓時眉開眼笑，拿起一塊梅花酥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嗯，好吃，你們嚐嚐。”
蘇昌河對甜食興趣不大，搖了搖頭。蘇暮雨倒是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微微點頭。
慕懸靈又拿起一塊首接塞到蘇昌河嘴邊，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蘇昌河無奈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嚼，不得不承認味道確實還可以。
三個人沿著長街漫無目的地走著，逛街、吃東西、吹晚風，像三個普通的年輕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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