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雪月劍仙李寒衣，雪月城三城主。
李寒衣來到三人面前，蘇暮雨微微頷首。
“李城主。”
慕懸靈看著這個如冰雪般的美貌女子，原來她就是當世五大劍仙之一的雪月劍仙，慕懸靈內心有點小小的激動。
“好久不見了，蘇暮雨。”
“李城主，請坐。”蘇暮雨客氣邀請道。
李寒衣落座，正對面便是背窗而坐的慕懸靈。她目光在少年面上停了一瞬，面容白淨，眉眼彎起，墨色長髮被細細額帶束起，額帶正中嵌一枚小巧銀飾，餘下長髮順肩背散落。
一身月白交領長袍，襟邊環繞黑底銀紋鑲邊，廣袖收口處拼接墨青色暗紋護腕，腰間束黑紋腰帶，襯得整個人颯爽靈動，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暗河的刺客。
李寒衣收回目光，轉向蘇暮雨，她的聲音清冷如霜。
“我師弟說，暗河大家長之位的易主會影響到整個江湖，所以讓我來看看。他說，你當大家長，才是最好的結果。”
蘇暮雨的表情並未有什麼變化。
蘇昌河將茶杯擱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讓三城主失望了，蘇暮雨並不是新一任大家長。”
李寒衣的目光轉向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難道是你？”
“我不行嗎？”蘇昌河眉梢微挑。
“如果是你，那我決定在這裡殺了你，我一首認為，暗河這樣的組織本就沒有必要存在於江湖之上。”李寒衣毫不留情。
慕懸靈蹙了蹙眉頭，沒說話。
“嗯？蘇暮雨當大家長就可以存在，我當就要斬草除根了，看來我的風評是真的很差啊，不過不勞煩劍仙動手了——”
蘇昌河也不惱，似是習慣了這些人的態度，他笑著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朝旁邊比了比。
“這位，便是我們暗河下一任大家長。”
李寒衣的目光落回慕懸靈身上，多了一層不加掩飾的意外。
慕懸靈沒有迴避她的審視，他微微一笑，聲音清朗：“久仰雪月劍仙大名，在下慕懸靈。”
“你是大家長？”李寒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向兩側的蘇暮雨和蘇昌河，“那蘇暮雨和蘇昌河呢？”
慕懸靈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上，姿態放鬆而從容，似在說悄悄話：“雖然還沒有正式對外宣佈，但是我可以先和你說哦，我打算讓蘇暮雨還繼續當傀大人，蘇昌河將會成為蘇家家主。雪月劍仙你覺得如何？”
“你們暗河的事與我無關，我覺得不好，你會更改嗎？”
慕懸靈身子回正，笑容不變：“當然不會，像雪月劍仙所說，暗河的事與你無關，所以誰當大家長也與你無關，更與雪月城無關。”
雖然聲音還帶著笑意，但是誰都能聽得出來話語中的寒意：你們雪月城越界了。
酒樓裡的空氣驟然凝滯，鄰桌的食客們早己覺察到這邊的不尋常，紛紛結賬離去，偌大的二樓只剩寥寥幾桌客人，跑堂的小二也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李寒衣的目光如霜刃般落在慕懸靈身上，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氣驟然凝實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