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開路,相見黃泉。”
蘇昌河念出石碑上的刻字,語調裡帶著幾分玩味,他左右看了看這條幽暗的河邊,河水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兩岸怪石嶙峋,連野草都長得比別處矮了一截,這裡似乎浸透了陰冷的氣息。
“既見黃泉,鬼差何在?”他揚聲喊道。
話音落下不過兩息,面前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幾個人。皆是一身黑衣斗篷,手中舉著紙傘,面色慘白。這些人腳步落地無聲,看起來陰氣十足,彷彿真是從地府裡爬出來的鬼差。
為首的那人微微抬起頭,說:“傀大人,蘇家主,我家主人己等候許久,請隨我們上船。”
蘇昌河和蘇暮雨對視一眼,都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黃泉當鋪敢做天下江湖的生意,連暗河的家底都敢代為保管,自然有自保的本事,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知曉他們二人如今的身份,不算稀奇。
他們跟著鬼差走到河邊,那裡停著一條竹筏,做工比尋常竹筏精緻得多,西周還掛著幾盞不知是什麼材質的骨色燈籠,發出昏暗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頭掌舵的女子,她一襲紅衣如焰,外罩一件墨色長袍,紅與黑交疊,在河面的冷光下格外扎眼。
她立於竹筏前端,正在用內力操控水流推動竹筏前行。
不一會兒,她轉過身來,目光在蘇暮雨臉上停了一下,饒有興致地開口:“公子便是暗河大名鼎鼎的傀大人了吧?”
蘇暮雨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女子歪著頭又看了他兩眼,忽然輕聲笑了起來,笑聲清脆,跟周圍陰森的氣氛完全不搭:“公子長得,真是俊秀呢。”
蘇暮雨神情不變,目光望向河面上幽暗的水光。
蘇昌河坐在旁邊,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女子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公子怎得如此冷漠?是與小女子不相熟嗎?”
她抬起手在臉部輕輕一揮,那張嬌俏的面孔忽然變成了一張蘇暮雨熟悉的臉——巳蛇,蛛影十二肖之一,此刻應該在暗河總部當值。
蘇暮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女子把巳蛇的面孔在臉上戴了片刻,見蘇暮雨毫無反應,自己也覺得無趣,輕笑一聲又變了回去:“不逗公子了。”
蘇昌河倒是來了興趣,易容術在江湖上不算罕見,但能換得這麼快、這麼自然,連聲音和氣質都跟著變,這份功力就不是一般易容術能做到的了。
“你會易容術?叫什麼名字?”
女子側過身來面對蘇昌河,欠身行了一禮:“小女子紅纓,見過蘇家家主。”
她首起身來,臉上笑意盈盈:“蘇家主大名,小女子雖身處黃泉,亦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紅這個姓氏很少見。是你的本姓?”蘇昌河問。
紅纓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樣:“小女子並無姓氏。”
蘇昌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竹筏在暗河上無聲滑行,兩岸的怪石漸漸退去,前方出現了一座樓。
竹筏靠岸,紅纓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堂廳的深幽面裡出,啟開緩緩門大。過在存未從彿彷,失消間瞬便差鬼黑些那,前樓到來








